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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离别前的相见

  沈文雨听沈文风说绿竹要出府了,心下为绿竹高兴的同时,多了一份心痛,绿竹出府,那以后见面的机会便少了。如此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急急与沈文风告辞。文风看着沈文雨慌张的背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三弟还是有些莫名其妙,聊的好好的,说走便走,定是与女人有关。沈文风想的是与表妹灵儿有关,想当初见灵儿的时候,他可是有些心动的,天下有哪个男子不爱美人呢?不过想到二房的李氏和儿子,沈文风幸福的笑了笑,叫沈贵进来,安排明天去丞相府要带的东西,便用心看起了账本,早些弄完,他便可以早些回去陪伴妻儿。

  二房里,绿竹刚回到房里收拾东西,知春等人便得知绿竹明天便要出府了,纷纷拿出礼物,交由绿竹,绿竹也是不舍众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后,均被知春给打发了出去,太太面前需要人伺候,知夏等人知道不能出来太久,这才带着小丫头们各归各位。

  众人走后,知春才哭了出来,绿竹是她的好姐妹,不管是以前的绿竹还是重生后的绿竹,知道绿竹在府外的事情,对绿竹更多的是担心,“绿竹,到了丞相府一定要万事小心,切忌不可得罪了丞相府里的女人们,她们比我们府上的女子更可怕。你若无心与她们争什么,我倒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丞相真的会放你自由吗?他那么喜欢你,若真要强要你,你该怎么办?”

  “知春姐姐,你放心吧,我出府之前便与丞相有了约定,他也是个正人君子,想来不会为难我的。丞相府只是我出府后的一个落脚地,却不是我的归宿,日后我会想办法先弄到自己的卖身契,有了自由之身,方可无忧无虑的创造生活。我走之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太太,我们保持联系,以防日后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嗯,你有把握的话,我也就放心多了,但不管如何,切忌不能得罪了丞相府中的女人,你现在是二爷送去的丫头,难免成为丞相府中女子的公敌,而且丞相忙于公务,不可能随时保你周全。”知春叮嘱绿竹,绿竹心里很是受用,相互叮嘱一番,想着二房的李氏,两人一起回到了二房。

  李氏对绿竹又是一番叮嘱,再三交代有需要她帮助让人传信过来,她和二爷定会想办法帮助于她,有了李氏的这些话,绿竹感觉这半年多时间来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更加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若我善待人,人也必善待我。李氏让人知夏端出她已经准备好的礼物,一百两白银,一对上好手镯,玉钗还有两套新衣服,又是一番叮嘱,才让绿竹下去好好收拾一下,做些准备,该见谁便见见,该走动的要走动走动。

  绿竹出了内室便找了红梅,有些事,她想提醒下红梅,毕竟是姐妹一场,“红梅妹妹,明天我要走,如今二爷除了太太,便是陈姨娘和你,若你能像陈姨娘那般安分守己,我想日后你的日子不会难过,二爷去陈姨娘房里歇息,太太可是从来没有为难过陈姨娘。况且老太太已经有言在先,日后你为沈家添了子嗣,定能抬为姨娘。当然这些前提是你要本分。”

  “你什么意思?”红梅想到今天早上平儿、安儿的后果,再想想孙氏的结果,心下害怕,她可是害过李氏的人。

  “我为何如此说,想必红梅妹妹心里很清楚,你所做的一切太太和我都知道,只是没有铸成大错,你又是老太太送来的人,太太这才没有追究,而且太太想若能教导你能像陈姨娘一样,三人共同伺候二爷,也就不用担心日后还有他人插入。”李氏毕竟是古人,能够接受夫君有其他的女人,只要这些女人守本分。所以绿竹临走前,想为李氏再做点事情,若是说动了绿竹,李氏有陈氏和红梅共同帮衬着,想来老太太送来的人也不能起太大的风浪。

  “我,太太已经知道了?我真是该死,绿竹姐姐,请你转告太太,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她,不会再有二心。”红梅听绿竹如此说,心下自然明白,李氏若真要打发她甚至要了她的小命,易如反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丫头,再看李氏对绿竹的感情,红梅决定与李氏合作。绿竹见红梅表情坚决,想来已经想明白了,也就不多说,两人客气几句,准备回了竹梅院,收拾东西。刚到院子门,便有小丫头交给她一封信,看封面是了夏的信。

  绿竹好不开心,刚好可以回信告诉了夏她出府的事情了,打开信一开,只有几个字个字。绿竹着这几个字,顿时心乱如麻,‘戊时四刻老地方见’,可见了又有何用?绿竹坐在床上,现在申时快过了,她到底要不要去?

  沈文雨在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书信,看到了会来吗?真要见面了,又能说些什么?沈文雨不知道,但他只想见绿竹一面,似乎见一面就够了。

  青兰送来晚饭,沈文雨看都没看,直接让青兰给端了出去,“等下。”

  “三爷,您要用饭了?奴婢这就给您摆上。”

  “先不忙,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五刻了。”

  “酉时还未过,我怎么感觉时间过的这么慢,又这么快啊,饭菜还是放下吧,一会我自会用饭。你先下去吧。”沈文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喃喃自语,弄的青兰一愣一愣的,摆摆头准备走人,又被沈文雨喊了一声,还以为是要她伺候用饭,却不料只是让她放下饭菜,仍然不要她伺候。黯然失色的放下饭菜退出房间。

  青兰走后,沈文雨强作轻松的吃了些饭菜,他打定了注意,一会便去那地方等着绿竹,万一绿竹不来,他便等上一晚上,明天也好在那看着她出府。所以,东西是一定要吃的,不能没等到人,自己便已经倒下了。用完饭,他便带着火折子出了房门,不让身边的丫头跟着。

  青兰自沈文雨房里出来,便觉得三爷今晚有些奇怪,伺候三爷这些日子,可从来没见三爷如此心慌失措过,青兰控制不了心里的好奇,更多的是想更多的了解三爷,待三爷前脚出了院子,她便说是要去找红梅聊天,后脚跟了出去。

  绿竹伺候李氏用完饭已经到了戌时,心下惦记这那张字条,有些心不在焉,李氏见绿竹如此,想着定是为明天出府的事情高兴所致,笑了绿竹两句,便让她回房休息。

  绿竹回到房里,已经是戌时一刻,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把玩着手里的烛台,到底去还是不去?戌时二刻一到,突然站起身来,“奶奶的,我怕啥,明天就要出府,见一面又怎么的?在现代离婚的还能上床,分手的还能一起吃个饭,她这嘛也没发生的,连表白都还没有只是暧昧而已的,还怕啥?!见面见就是了,简单整理一下,提着灯笼便出了门,往沈府西门处的花园走去。

  绿竹与沈文雨相会的地方便是这花园里的一座楼台,这楼台是以前沈老太爷为了观景而建,后来因为老太爷很早以前的一妾不知为何跳楼身亡,这个楼台,也就成了不详的征兆,甚少有人进来。而李程程重生在绿竹身上后,因为想看看沈府外面的景色,不明所以,偷偷跑了过来,却恰巧碰见正在楼台上读书的沈文雨,自此,此处成了俩人研究医学,相互交流的地方。

  绿竹到了楼台下,远远的被见楼台前有一物动来动去,心想着定是沈文雨,看了看手中的小灯笼,突然将它吹灭,既然俩人之间注定没有结果,感情是以悲剧收场,那她便让他们的友情从惊喜开始。

  只是慢慢靠近,发现那人影是个女的,绿竹顿生怀疑,难道约她的不是沈文雨?躲在树后面看了看,来人是青兰,看青兰的样子,带着些忧虑的走来走去,时而看向楼台上面,想来沈文雨已经在上面了,心下暗自庆幸自己将灯笼给熄了去。只是青兰在这楼台前,她该如何是好?

  青兰望着楼台上,见沈文雨站在楼前,似是在等人。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有人前来,正想放弃之际,见远远的有一灯光在移动,心下欣喜的很,定是与三爷约定的人来了,心下有一股欣喜的情绪在涌动,今晚她便可以发现三爷最大的秘密,说不定可以以此来要挟三爷给她一个名分。只是正待自己欣喜的时候,灯光突然不见,眼前一片漆黑,青兰揉了揉眼睛,什么也没有,更别提什么灯光了,顿生惧意,想着自己现在所在的这座搂之前发生的事情,心想莫不是闹鬼?顿时吓的没了主意,想到三爷在上面,想上去找三爷又怕三爷一气之下,将他赶了出府,只得在楼台下面等着三爷下来。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叹息,似是饱含冤屈,青兰听的清清楚楚,不是三爷的声音,周边真的有人,一定是那太姨娘寻仇家来了,青兰吓的赶紧跑,在黑暗中跌倒了好几次,怕的要死,却不敢哭出声来。

  绿竹没想到自己那故作的一声长叹,便让青兰吓的如此,仍住心中的笑意,待青兰走远了,才慢慢走进楼台,刚上一个台阶,便撞入一个胸膛,绿竹闻到味道,站立着没有进一步动作,等着对方移开身子。

  “文雨,你已经到了。”俩人相对无言,绿竹在心里默数到三百的时候,仍不见对方有所动作,终于扛不住了,这才出了声。

  “嗯,到了,你终究是来了。刚刚那声哀叹是不是你发出的?刚刚跑的那个人是谁?”沈文雨刚刚看到远处的灯光,便知道是绿竹来了,急忙往楼台下面来接绿竹,刚到下面便听到下面有动静,这才停在台阶处,等着那人离开。

  “刚才是我发出的声音,因为那人是青兰,她不走,我根本无法进来,我厉害吧?”绿竹感觉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这不是今晚应该有的气氛,赶紧调整下俩人的之间气氛,带着些许调皮自夸到。

  “嗯,你一直都很厉害,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沈文雨见绿竹如此说,明白绿竹的意思,回过身上了楼台,绿竹紧跟其后。

  “绿竹,你明天便要去丞相府,是吗?”

  “嗯。”

  “出去了好啊,陶彬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会还你自由吗?”这是沈文雨最担心的,他担心绿竹出了身份,却又落入丞相府,到时候若想游走世界只怕更难了。

  “你和知春担心的一样,放心吧,陶彬不会将我如何的,退一万步讲,若他真的不放我,你别忘了我还有太上皇御赐的令牌,到时候陶彬自然不敢如何。”绿竹想到去了丞相府,还有众多问题需要解决,如知春所说,她是沈府送给陶彬的丫头,沈府自然就是陶彬的女人,丞相的女人,只怕没有那么好脱离这个印章啊,她的命运便完全押注在了陶彬身上,有没有押对,这一切均只是个未知数。

  “不管如何,有困难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其实我,其实我也很想走,很少脱离这一切,特别是这门婚事,无奈老太爷年事已高,他只有我和二哥俩人了,我怕万一我走了,老太爷真的会受不了,我很羡慕你啊。”沈文雨本想表白,当看到绿竹的眼神,改变了话锋,绿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她有自己的追求,俩人聊了两次天,他便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开口让绿竹又等他,让他想办法纳她为妾?沈文雨心里苦笑,若是京中其他女子,听到他沈家的少爷,哪怕是个庶子要纳妾,也是争先恐后,可惜绿竹不是那样的女子,更可贵绿竹不是那样的女子!

  “文雨,你不要这么想,人活着,便要承担许多责任,若只是为自己活着,那便太自私了。你能以孝为先,以沈家为先,便是难得的男儿。灵儿表小姐是难得的女子,我想你们定能成就一段好的姻缘。而我,仍会为自己的幸福追求,直到遇到一个心中只有我的男子,俩人携手到老。有你这个朋友,我真的很开心,真的。”绿竹此时也是心痛万分,眼前的男子便是自己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自己的人,只是因为生在古代,因为他是豪门子弟,背负这这门多的责任,注定不能在一起。她好像劝他放下一切跟她走,可她做不到!她明白这个要求有多难,现实,良心均是不允许的。

  “嗯,到时候找到了希望能与我介绍介绍,我想看看是谁那么幸运,能有你相伴。”

  “一定,一定,说不定日后又有另一个神医会出现在江湖呢。呵呵,我们回去吧,不早了。”不知不觉俩人已经聊了一个时辰,俩人再坐下去也无意,只能是各自按照轨迹而行,日后见面也只能是以兄弟或朋友相称了。沈文雨明白绿竹的意思,点头同意。两人随即下楼台,却没有点灯,一怕引人注意,二是不愿意让对方看到彼此的不舍。

  “你为什么让我感觉那么如众不同,你真的是绿竹吗?”到了花园出口,外面一片寂静,想到马上便要分路而行,沈文雨将压抑已久的疑问问了出来。自半年前,绿竹女扮男装开始,沈文雨便开始欣赏绿竹,只是交往越多,越觉得绿竹的思想与这个时代东西相悖,两人探讨医学的时候,绿竹的有些药方连他都不曾听说,绿竹每次均说她是看书想到的,但沈文雨作为内行,又怎么会相信?!他也曾经问过李氏,但李氏只是笑了笑,没有作正面回答,只是让沈文雨不要想太多。沈文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对绿竹的怀疑是从来没有减去过,反而是越来越浓,今天临别在即,再也忍不住了。

  “文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绿竹听到此话,心里咯噔一下,她来自现代这件事,只有李氏和知春知晓,连知夏,了夏等人也不曾相告,如今沈文雨怀疑了,她们是不是也怀疑了?回答沈文雨的语气便有些心虚,有些弱。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但你刚才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你若真是绿竹,不会有男扮女装的胆识,更不会懂那么多的医学知识,你的那些药方也不会是从医书上总结出来的。你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们朝夕相处,涉及很多,我知道瞒不过你,我承认我不是绿竹,只不过是占了绿竹的身体,我只是一缕幽魂而已,来自异界。对不起,一直没有向你坦白。”绿竹相信沈文雨不会害她,便说了出来。

  “你不会与人共夫便是因为你们那个世界不允许吗?”沈文雨仍然抱了一丝希望。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是我自己不愿意与人共夫,我们那也有人在外面养情人,但对我来说爱情是自私的,我希望我的爱情和婚姻都能够专一。既然坦言了,那我作为你的朋友劝你一句,与人共夫在这个时代是女人的悲哀,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所以好好对你未来的妻子。我们那有句俗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既然月老给你们牵了红线,你便要好好珍惜。保重!”绿竹说完,便不再给沈文雨回话,抬脚离开,剩下沈文雨一人在夜中站立,看着绿竹消失的方向,念着保重,苦笑一番,他又一次只能任由最爱在自己面前离去,任由风吹起衣角,寒意全无,沈文雨看着远方,心中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