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绿竹所想,二爷到了书房,一脸怒气,三人见状,收起二爷不在是针锋相对的样子,均是换上一脸的谄笑,“二爷,您来了,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你们三是不是自到书房伺候后,便没有与你们太太请安过?”沈文风突然收起了愤怒,心平气和的问道。
“奴婢之前去与太太请安,太太说奴婢现在在书房伺候二爷,不需要再去请安,所以奴婢便没有去了。”红梅知道二爷生气了,当初张姨娘就是因为不尊重太太,便惹二爷生气了。自然不敢说是自己不想去给李氏请安了。
“老太太吩咐过奴婢们,要以二爷为主,太太那有绿竹,知春等人伺候,说您身边没有人,给奴婢二人的职责便是侍奉二爷左右。”平儿、安儿俩人想的是二爷可是老太太的儿子,老太太的话二爷是要听的,所以有老太太给她们撑腰,她们有什么好怕的。
沈文风听完那个气,老太太真的是有意针对李氏,若果说让绿竹来书房伺候,是老太太为沈家子嗣和丞相为由,虽然存有私心,但也是情有可原,可明知道他不能人事,还如此明显的让俩人前来伺候,还特令俩人不必将李氏放在眼里,老太太真让沈文风有些失望了,想着李氏夜夜难过,已经对他失望,甚至不再想爱他,沈文风心里便是一阵抽痛,他不会让李氏不在乎他,将他推给别的女人的。至于老太太给它受的委屈,他以后也要尽力弥补!
“平儿、安儿,我看你们还是回去伺候老太爷老太太,你们觉得如何?”沈文风笑着说道。
“二爷,奴婢们哪里做错了,二爷您不要奴婢们?”平儿、安儿听沈文风如此一说,顿时慌了神,她们是万万不能回去的,若是如此回去,以后在上房是没有脸面呆了,老太太也不会再喜她们。
“你们既然认定你们的主子是老太太,那我二房留着你有何用?还是回去伺候老太太吧。”
“奴婢错,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后奴婢们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二爷和太太,只认太太做主子。”找到了根源所在,平儿、安儿不是笨人,自然知道求饶的办法。
沈文风看了看俩人,心想若是直接回了上房,老太太自然认为是李氏的原因,只会对李氏更有意见,还有俩人不服李氏,他便偏让俩人认李氏这个主母,“既然你们有这个心,我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明天去给你们太太请安,说明缘由,若你们太太愿意让你们留在她身边伺候,那你们便留下,若你们太太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二房,那你们自哪来,便回哪去吧。”平儿、安儿俩人听了后悔莫及,原来太太在二爷心里占着如此重要的位置,是她们太轻视太太了。对这二爷又是一番保证,二爷这才让俩人退下。
“红梅,你们太太真的不让你过去请安吗?那之前绿竹在书房伺候的时候,怎么每天早上是伺候你们太太用完早饭后才过来的?”看到红梅,沈文风想到了适才绿竹和李氏的说话,想到那半年内,红梅和孙氏走的很近,好几次俩人一起给他和文雨送饭,再就是李氏绿竹对红梅愈来愈疏远的态度,沈文风有些断定孙氏下毒,红梅应该也脱离不了关系,否则绿竹也不会说她们!
“二爷,您知道太太与绿竹姐亲近,太太也已经有知春四人一起伺候,奴婢最近与陈姨娘若没有太太吩咐,便不用去二房伺候了。”
“哦,这样啊,那你和奶娘一起照看少爷如何?我看知春她们伺候太太,只怕不够细心,有你在,我也就放心沐儿了。”沈文风虽然很想处置了红梅,只是想到老太太,绿竹快要走,她便送来了两个,若是红梅也走了,不知道又要送多少过来。送是一定要送的,只是送之前,要让老太太意识到,通房丫头不是越多越好。
“二爷,书房谁来伺候您?”
“沈贵在就行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下去吧。”红梅退下后,沈文风坐在书桌前,想着李氏的话,越想越心惊,幸亏今儿他去了,否则这辈子他便失去了李氏的心。老太太那,看来得想想办法再行,若老太太一味的刁难李氏,只怕李氏还要受更多的委屈,毕竟他不是天天在家,很多事情便顾及不上的,比如那个陈如雪,老太太居然直接给他定了个平妻。
沈文风来到上房,老太太正与范太姨娘兴高采烈的讨论宴客之事,将沈文风进来,老太太赶紧起身拉沈文风过去,“文风啊,你看这是文雨婚宴那天的宾客清单,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沈文风拉扯了一下脸部,随意接过看了看,“母亲,您做事向来心细,自然是错不了。”
“二爷,您这大上午的过来请安,是不是有些晚了?”范太姨娘意有所指,老太太听了自然是乐开了花,这些日子儿子天天与平儿、安儿红梅三人一起,她可是一清二楚,恨只恨儿子不能人事,否则沈家过些日子又会有喜讯了。
“是啊,文风,平儿、安儿两个丫头不错吧?那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啊。”老太太对自己选的人颇为满意。
“请老太太恕罪,适才儿子将她们训了一顿,交由秀儿处理了,她们俩人到了院子,毫无规矩,十天居然没有一天去秀儿那立规矩,伺候。儿子一问,居然说是老太太您的意思,儿子听了十分生气,这两个丫头真正是没有规矩,对秀儿不敬也就罢了,居然诬陷老太太您,这让外人听到了,还以为老太太您故意刁难秀儿。所以儿子擅自作主,让两个丫头去秀儿面前伺候着了。”沈文风如此说,是为老太太开脱,可心里有鬼的老太太仍然是一阵青一阵白,面色甚是难看。
一旁的范老太太趁机为老太太解忧,“那两个丫头实在可恨,老太太让婢妾给送过去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俩人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太,辅助太太伺候好二爷。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真是反了天,居然如此诬陷老太太,太可恨了。以婢妾看,应该给卖出府外,莫要让人给说了去。”
“算了,清者自清,文风相信我比一切都重要。不提那两个丫头了。范氏,你按此名单安排下去吧。文风,你随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老太太带着儿子到了内室,拿出一张画像,打开一看,画像上呈现的是一幅美女弹琴的景象,女子身穿鹅黄色纱衣,轻轻扶着琴弦,嘴角上扬,似是享受旋律带来的快乐,清丽脱俗!这是沈文风对画中女子的第一印象,同时更惊叹此画的精致,老太太见沈文风看画像看的入迷,心里乐开了花。
“文风,这画画的如何?”老太太收起一边抚摸着画像,一边问道。
沈文风看了画像便想到了绿竹说的那个陈如雪,虽然画中女子貌美如花不说,气质也是高雅的很,想着老太太定会与他摊牌,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与他一起赏起了画儿,难道此女子并非陈如雪?沈文风心下送了一口气,“母亲也已经看出来了,此画画笔精细,画中人惟妙惟肖,造诣颇深,母亲是从何处得来的?”
“咱且不论从何而来,文风,你看此画觉得画画之人应该是怎样的?”
“儿子觉得能画此画者,定是顶尖画师,看画中女子的神态,栩栩如生,这画师定是个风流人物。”沈文风愈说愈觉得自己在理,觉得画此画者必定是个男的,所以这口中是充满了结交的向往。李程弹的一首好曲,见解独到,陶彬更是才华横溢,只是俩人对绘画均不擅长,而沈文风从小与古董打交道,看过的字画不计其数,对字画也就有些情有独钟,看到眼前的这幅画,自然想结识了这位才子。
“想来我儿是想结交这绘画之人了?”老太太面露喜色,儿子的爱好,她可是知道的,陈如雪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说说儿子定不相信,但将陈如雪的画作摆在眼前效果就不一样了。
“正是,还请母亲告之儿子,儿子也好结交一番。”沈文风面露喜色,听老太太的意思可是知道此人的。沈文风此时可是完全被这幅画给吸引了,对画中女子并无他想,同时也就忘记了他来找老太太的目的。都说知子莫若母,老太太见沈文风进来想必是听到了些什么,前些日子,沈文风因平儿、安儿红梅三人的相伴一直在书房嬉戏,甚少关心李氏,但适才儿子进来便说平儿、安儿俩人不守规矩,交给李氏处理。老太太立时明白定是那两个丫头说漏了嘴,气她故意刁难李氏,无奈她是长辈,这才忍了下来。老太太因为想到这些,这才没有直接与沈文风说画中女子便是想给沈文风寻的妾,而是投儿子所好,论起了画本身以及这作画之人。
“既然文风你要结识她,我当然便问问这送画之人了,有了结果便替你约好,让你们见上一面。对了,文风,丞相最近有没有找你?”老太太想到当时与陈家哥哥见面的时候,陈家哥哥详细听了听文风现在的情况,陈家哥哥还有些不愿意,之前他可是不知道正房李氏添了嫡子,怕女儿到了沈府受委屈。老太太见状便说日后添了子嗣便可考虑抬做贵妾或平妻,陈家哥哥还很犹豫,后来还是陈太姨娘在旁边说文风与丞相的关系甚好,说文风日后前途无量,这才欣然答应,愿意将爱女交由沈家。所以老太太便担心若是丞相因为上次的事,而心中有愧,担心事发,惹得丞相与沈文风翻脸,被陈家知道,只怕这妾进不了门。
“这些日子想必丞相忙碌,并未与儿子来往,母亲为何如此问?”沈文风还未从字画中出来,老太太便转向另一个话题,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绿竹那丫头,我看不如给她一碗汤水,送给丞相吧,之前是母亲糊涂了,出了下策,丞相以前就算再忙,也会托人送些动些,心里是记挂我和你父亲,可现在他连你都没有来往,想必是生气了。我这心里忐忑不安哪。”
“母亲不必担心,儿子过两天便带着绿竹去丞相府请罪。”沈文风听完心下大喜,老太太总算是想明白了,本想立即带绿竹去丞相府,只是想到绿竹与李氏关系甚好,若是绿竹突然走了,李氏不舍,这才拖延了两日,也好与李氏说个清楚。
想到李氏,这才想到今日的目的,“母亲,儿子听人议论,说是您最近想给儿子纳妾,有没有此事?”
“这。。。”老太太没想到沈文风如此执着,心下对李氏更是不满,想着定是李氏与沈文风诉苦了,李氏分明就是调拨他们母子的关系,看沈文风现在的样子,老太太还真有些不敢直接承认,但想到当时陈家哥哥来的时候,上房可是有不少丫头婆子看到的,想必沈文风已经打听了一些情况,但当时与陈家详谈的时候,在的人可是不多,而且如今儿子看到了此画像,又想结交画画之人,等俩人一见面,不怕不成,思量一番说道,“文风啊,你听谁说的?纳妾也是大事,我这怎么可能不与你和媳妇商量?我只不过是与范氏闲聊两句,说你如今只有陈氏一门妾侍,媳妇又在坐月子,恐怕照顾你不周。范氏想到了陈太姨娘外甥女刚好待嫁,便提了出来,我一听陈太姨娘那么一说,觉得她那外甥女条件甚好,觉得不可信,便一时兴起,让陈太姨娘的哥哥进府聊了聊,至于纳妾这个当然还是要与你商量过后才能决定。可能有些下人不名就里,被有心人一问,便随意猜测了一番,传到最后便是我私自想给你纳妾了,看来府中的丫头该换一换了。”
“母亲,目前咱们的生意,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改善,刚好前段时间儿子想到另一个做帐的新方,与文雨一起商量着做了个做账本,如今已经传至各商铺,掌柜们已经按此账本做帐,再过些日子儿子便要与三弟到各铺巡视一番,所以这些日子怕是没有时间纳妾,所以还请母亲暂时不要为儿子操劳。”文风心里明白母亲不过只是托辞,但作为儿子,他不能直接警告母亲,只能以公务托辞。
“我儿忙便是,纳妾之事,自然要经你同意。”
“那儿子这便找三弟议事去了。”沈文风一走,老太太心下一痛,儿子还真是心疼那李氏呐,居然为了李氏前来与她相争,既然文风忙为借口,那她便等李氏坐完月子,光明正大的给他选妃,不是还有它嘛,老太太看向画像,心中一阵坏笑,就不相信如此貌美全才的女子,儿子不会喜欢。
第二日,平儿、安儿、红梅到了二房请安,知春等人见了,心下偷笑,绿竹说的是对的,二爷对太太情意很深,之前之事图个新鲜,被这几个人给迷惑了。
“奴婢平儿(安儿)给太太请安,请太太恕罪奴婢的无理。”平儿、安儿进了内室便直接跪在地上,祈求李氏赦罪。
“平儿、安儿,你们是老太太赏的丫头,二爷也已经让你们两位去书房伺候了,你们有何错?”李氏看着俩人,心下有些冷笑,当初俩人眼里的不屑,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既然她们认为有老太太撑腰,她便不能动她们的话,那就错了。老太太对她不仁,莫怪她不义。看了看旁边的红梅,李氏虽然对红梅甚是不满,但沈文风已经将红梅赏赐下来照顾儿子,眼下还不是处置红梅的时候,示意红梅退了下去。
“奴婢们不该仗着二爷宠爱,不给太太请安。”平儿、安儿只是一口咬定她们没有给李氏请安,若是李氏处罚她们,可就是嫉妒她们,犯了七出。
“那我不追究你们对我的无礼,你们回书房伺候去吧。”李氏示意知春将儿子抱到怀里,轻轻的拍着,儿子最近可是越来越可爱了,一日一个模样。
平儿、安儿俩人听了,心下大惊,这太太可不像表面看的那么懦弱,明知道是二爷让她们到二房伺候,故意让她们回二房,这不是故意的吗。俩人惶恐的拜了三拜,“太太,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们错了。”
“你们有何错?”李氏只是满脸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儿子,眼皮没有抬一下。
“奴婢们不该不将太太放在眼里,一心争宠,请太太恕罪!”
“既然你们知道你们这么做是错,为何还要做呢,你们如此不守规矩,将原本恪守规矩的红梅也带坏了,我看二房是不能留你们了。”红梅听李氏如此说,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李氏可以打发平儿、安儿俩人,日后随意找个理由便可以将她打发了。平儿、安儿俩人听李氏如此说,心下不服,她们只是按照老太太的吩咐行事而已,“太太,我们是老太太赏下来的人,我们只是按照老太太的吩咐行事而已,有何错?”
“你们不尊重我就罢,居然还敢污蔑老太太,你们可知道污蔑老太太是何罪?”李氏心里偷笑,最好能将老太太扯出来,让老太爷二爷知道老太太的心思,这样日后老太太也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平儿、安儿俩人没有辜负李氏,将老太太如何安排她们二人一一说来,李氏听完心下大乐,脸上却是更加的愤恨,“你们岂有此理,居然如此污蔑老太太,老太太一心为了沈家,又怎么会如你所说如此待我这个沈家主母?知春,将她们带下去,莫让她们在这嚼舌根,被人听了去。”
“那太太,我这要将她们带去哪?”知春听言,附和着问道。
“本来还想让她们在厨房或是洗衣房谋个差事,但她们如此污蔑老太太,叫人牙子过来领走罢。”
“是。奴婢已经让知夏去找人牙子了,一会便到。”平儿、安儿听知春说下,心下更是恐慌,呼喊着要见老太爷老太太。
“知春,既然平儿、安儿要见老太太,那你便去问问老太太的意思,看如何处置。”只要让知春去了上房,今日之事老太爷和二爷定会知道,老太太也定不会饶过平、安二人,让老太太处置只有更重的份,俩人可是丢了老太太的脸面。
老太太听完知春的回话,气的当场便是大骂,“将她们立刻贱卖了。调拨我与媳妇的关系,该死!”贱卖都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只怕此事府中上下均晓,老太爷在书房很快便会知晓了,那她会不会寒了老太爷的心?
老太爷在书房,书儿画儿伺候着,很快知春到上房的事情,传到了书房,老太爷听了个大概,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如此短见,李氏已经添下了嫡子,为了那一点心思,居然安排人调拨儿子和媳妇的关系,实在是糊涂啊!
“你呀,实在糊涂,儿子媳妇的感情好,才是我们沈家的福气。你怎么可以破坏我们沈家的福气呐。我知道你为了沈家的子嗣,已经答应你给文风纳妾,你给文风送去两个丫头,我还为你高兴,没想到你居然是安了这样的心思,你呀!”老太爷急忙赶到花厅,教训了老太太一番。老太太心知有错,不敢反驳,唯唯诺诺的听着,心下却是更气。因为李氏,她才会被老太爷如此教训,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怎么就生生便宜了李氏?!
“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只是担心媳妇生了儿子,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这才一时糊涂,做下错事,妾身太糊涂。”老太太认错态度甚为诚恳,“那俩个丫头的话,不能全信,只是让她们稍微争宠,没让她们不守规矩呐。至于纳妾之事,妾身想暂且还是不要纳了,妾身怕伤了媳妇的心。”
“嗯,你明日便与陈氏说说,让她告诉她哥哥,给文风纳妾的事,暂时不提了。”老太太已经说不纳妾,老太爷想着老太太定是打心里知道自己错了,毕竟与自己相伴这么多年,对老太太还有些了解,想必也是一时糊涂,叮嘱一番,便回了书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