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婕的办事效率是非常快的,她首先是马不停蹄地租了马车跑到城西找了王大婶弄了干牛粪与石灰,然后又跑到老地方弄了大堆麦秆与几筐子锯末,又从一个大娘手里买了几斤新鲜蘑菇,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这才漫不经心地进入一家绸缎铺子,随便买了三套颜色黯淡的男装,中衣、裤子、鞋袜,一一配套齐全,交钱打包;又跑到医馆找大夫开了方子,抓了两幅驱寒止痛的中药,顺便从酒楼里打包了几样好菜。
这才嘱咐赶车的大叔载着一车子物事,晃晃悠悠的回了新宅,马车停在门口,柳婕突然瞧着自家宅子上那块“张府”的牌匾灰常不爽,对啊,这个得换,怎么还套着张老板的名号?
牌匾的事情暂时放一边,柳婕先让赶车大叔帮忙把牛粪、锯末啊等一大堆原料搬入了院里,付了双倍的银两,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啊吃食入了大厅,马不停蹄,直接往杜三刀的房间而去。
到了杜三刀房间门口,她不由自主的收敛了呼吸,放下食盒,空出一只手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三下,口中轻声唤道,“杜先生,我回来了。”
“咚咚咚——”
房门敲了几次,依然不见开门,房间里也没有脚步声,柳婕心里顿时起了疑惑,难道大侠走了?她微微犹豫了一会儿,小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果然被推开了。她郁闷的提起大包小包走入房中,房内果真空无一人,窗户依然半开着,连只苍蝇都没有。
“人呢?真的走了?”柳婕将东西放在房间桌上,在房里转了几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嘀咕起来。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压力,她猛地转身,便见那杜大侠站在门口,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中衣,手里拎着那三把刀,头上上滴着水珠,微微湿润。
额,他这是干嘛去了?
杜三刀凌厉的视线在柳婕脸上,又在桌上的包袱上打了个转儿,转为平和:“柳姑娘,回来了?!”他这话是陈述句。
柳婕赶紧起身,有点傻愣的点点头,“回来了!”说着想起桌上的东西,有些谨慎的道:“杜先生,我给您添了三套换洗的衫子,中衣、鞋袜都齐全了,另外……”说着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顿时溢了出来,“另外从飘香楼喊了些酒菜,新宅里还未添置柴米,您受了伤也不能总吃馒头不是?还有药,我从医馆里抓了三副,也不知道对不对。总之,您就放心的住下吧,这个……杜先生您歇息,我还有些事儿要忙,就不打扰了,成么?”
说着指了指房门,杜三刀视线在桌上转了转,终于开了尊口,“麻烦柳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柳婕还挂念着蘑菇的事情,一面客套一面笑着出了客房。越过走廊到了大厅,她顿时吁了口气,方才房间里的气压真让她心惊肉跳的,大侠的气场就是非比寻常,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戒备都那么叫人战栗。
佩服的同时柳婕又有点愁心,大侠这么难搞,自己那念头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想了想柳婕还是决定先把心思放在蘑菇上,女人到了那里都要自强自立,有了银子腰包足,自己到时候请一大堆高手大侠围着跑,还用得着像今日对着不请自来的一个江湖骇客点头哈腰?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柳婕握了握拳头,想起自己那股巨力,心中不禁想:她是不是也有可能练就一身自保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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