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公子小姐们的游园划船赏花颂月还在继续,大家仿佛忘了寿宴庆祝原本才三日,不少勾搭成双的男女更是趁着这次机会感情迅速加温,哪里还舍得离去?也有心急的早早便离开回到各自家中准备提亲去了,总而言之,柳夫人这次寿宴的功劳还是很大的,起码有一半之上前来参加的公子小姐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但是柳夫人近两日灰常苦恼,所谓王八配绿豆,眼见着绿豆都找到了相好,自己才貌双全、心高气傲的女儿却依然好事未成,一想到此,柳夫人就对某个偏远院子里的黄毛丫头恨得咬牙切齿,更对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后悔莫及,如果那日没有心软邀她用膳,说不定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柳夫人如何能不苦恼?
其实同样苦恼的还有我们偏远小院的柳三小姐,梅梓珩这厮真是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基本上日日亥时准点到离院门口报道,柳婕采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政策,那混蛋偏偏嘴巴贱在院里胡言乱语、人身攻击到柳婕忍无可忍,反唇相攻,一来二去,柳府里面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府外都渐渐流言四起,柳阑珊更是将她恨之入骨,碍于梅梓珩还在府里,迟迟未敢发作罢了。
柳婕妥协了!
于是,又是一个漫天星子的亥时,梅梓珩姗姗来迟。
“我的确有芩墨石。”柳婕立在院里,冷冷地看着那长身玉立的男子,额头隐隐生疼,这几日真的被这家伙闹得不得安宁。
“你终于想通,我甚感欣慰。”梅梓珩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柳婕面前,多日的辛劳终于得到成果,叫他怎么不兴奋?
“但是它已经毁了。”柳婕深吸口气,心里豁然明朗,终于说出来了。
“什么意思?”梅梓珩紧盯着他。
柳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左右,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向屋里走去,“梅公子进来说话。”罢了罢了,屋里有灯,还是让他看清楚些,趁早死心。
二人走入屋内,斑点趴在狗窝里舔毛,佩儿早被柳婕打发下去休息。屋内布置简陋,倒也干净整洁,桌上点着油灯,小小的房间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梅梓珩是一点也不讲客气,一屁股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器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两只贼眼睛滴溜溜地在屋子里看。
柳婕将枕头下的檀木盒取出,事先她已经将银子和黑石头分开,东西拿出去包装好点总会叫人信服些。走到桌边,将盒子递给梅梓珩,然后不动声色地坐在边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梅梓珩的表情。檀木盒子一到手,梅梓珩便看出这盒子乃是顶尖檀木精制而成,木质少说百年,色泽古朴而雕工高雅,他心中一热,顿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然后便见一块绣金丝黄布包裹的东西,他立即认出这黄布正是云楚国有名的云罗锦,价格不菲,一尺百金,何况还是绣着金丝的。
当那块黑色的石块落入他掌心,冰凉的触觉,沉重的手感,他面上毫无波动,心里早已波澜起伏,这便是当年让大陆各国势力趋之若鹜的芩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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