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茗点头应是,他心中有困惑,便问孟一苇:“爹,说到茉儿,我有一事,难以理解。当日您被下狱,皇上决定凌迟,娘和众位同僚都纷纷去求茉儿,可她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这难道不是不近情理?对于自己的亲人,即使有些争执,却仍然是一家人,她怎么就能如此冷漠,见死不救呢?”
孟一苇内心叹息,说:“暖茗,当日在狱中,我便同你说,我对她没有任何抱怨。生死悬于一线,为什么你们都只看到了我,而没有看到她?因为有所亲近,所以你们都只在乎我的生死,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要让茉儿瘦弱的肩来承担?”
温暖茗脸上开始发热。
孟一苇又说:“她被罚入宫为奴,已经是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可有人体会她的处境,可有人想过救她于水火?在那个时刻你们都逼她做出决择,无形之中是在助纣为虐,逼她上绝路,让她连和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啊。”
温暖茗就是一震。他想到皇上在大殿之上那么志得意满的说:这是孟以茉在朕的龙床上留下的处子之血。
世人都看重女子的贞洁,茉儿自己又怎会不知?如果不是被逼无耐,她怎么会屈服?可笑可怜自己还以为自己是道德审判官,高高在上冷静而公正的指责和审判着茉儿。却原来,这所谓的高高在上只显示了自己内心的虚弱,所谓的公正也不过是一己之偏见,指责和审判更成了无理和可笑的无知。
自己竟无形之中成了刽子手,自己扼杀了茉儿,有什么资格跟她要个解释?枉自己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恩师的这番话让自己真真汗颜。
想到这,温暖茗恭敬的鞠了一躬,对孟一苇说:“小婿知错了。”
孟一苇和温暖茗又简单聊了几句,兰卿和兰心进了门。兰心抱住孟一苇,亲热的撒娇说:“爹,我想你了。”
孟一苇笑道:“这孩子了,都嫁人了,还跟小孩儿一样,别闹了,让暖茗笑话。”
温暖茗在一边笑着,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茉儿总是那样的端庄冷静理智呢?很少见她有这样的小女儿娇态。是她本性就如此淡漠呢,还是她真的与恩师感情隔阂太深?还有,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有偏见?为什么恩师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和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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