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儿直到把茉儿脚上的刺都挑清了,这才抬头说:“小姐,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不待茉儿回答,先一步奔出去。良久,打了一盆热水,将茉儿的脚泡在水盆里,轻轻替她按摩揉搓。
茉儿看她眼皮红红的,知道她哭过了,也不挑明,只默默的任她为自己把脚擦干。锥儿收拾好了盆子,对茉儿说:“小姐,你试试还疼吗?那么多,我也不知道都挑清了没?”
茉儿道:“好,我站起来试试。”
不待锥儿来扶,自己已经下了地。连走了两步,说:“没事了,只是皮肉伤。”
锥儿道:“这我就放心了。”
茉儿看锥儿出门的背影,轻声说:“谢谢。”
灯下,茉儿看着手里的书在发呆。
忽然灯影一闪,一个人笑道:“你倒惬意的很,枉费我如此担心你。”
茉儿一抬头,居然是吴梦檀,奇道:“怎么是你?”
吴梦檀一撩袍子坐下,说:“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应该昨夜就来。”
茉儿轻轻啐了他一口,说:“明明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非要披着这样可憎的铠甲?”
“哈,你这话问的好,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茉儿不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今天你在皇宫,究竟为了什么要委曲求全?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沉默就是对他的纵容和对你相公的侮辱?如果你不在乎多侮辱他一次,我可不就应该昨天晚上来补你一个值得怀念的洞房花烛夜。”
茉儿呵了一声,说:“我以为他能明白。”
“你太高估了男人的忍耐限度。”
“是我太爱挑战男人的这个限度吧。”
“彼此彼此。你的挑战,不过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也是对他的奢求。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放弃了自己的决定权,想要通过对方的决择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
“他不是我的良人。”
吴梦檀摇头一笑,问:“他是谁的良人?是兰心的?谁又是你的良人?到了现在,你还在拿这个做为搪塞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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