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自小被洪世升和乔翠莲收养,每每他问及父母的事,他们总会含糊其辞,因此父母之事便成了小小沈放心里的一根毒刺,而被师父师母收留也成了他自卑的源头,眼下洪翠萍口吐真言,使他的心登时冷了下来,原来自己当亲妹妹看待的人,也是这样轻看自己的。
对于沈放,洪翠萍并无心伤害,毕竟俩人一起长大,师兄弟当中除了大师兄聂如风,她一直把二师兄和四师弟看成自己的亲兄弟的,如今看到二师兄满脸哀绝,她顿时不知要如何是好。
“萍儿,还不向周姑娘道歉!”洪世升终于开口说话,满含严厉的措辞惊得洪翠萍变了脸色,爹爹什么时候这样吼过她?但是心里的质疑并不能胜过对爹爹的畏惧,平日里爹爹虽然宠她,可她也从来没试着忤逆爹爹,遂委委屈屈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她对仍低着头流泪的周玥珑说了句:“对不起。”不待周玥珑有所反应,她已经扭过头要去扯沈放的衣袖,嘴里温柔的叫着:“二师兄,我方才……”
不想她的话还未说完,沈放已经缩了即将要被她碰到的手臂,同时洪世升已经吩咐道:“放儿坐下。”沈放顺势转身走到原位坐了,甚至不肯看洪翠萍一眼。
洪翠萍被那师徒二人搞得异常尴尬,正要跺脚负气离开,聂如风忽然含笑对她招手,柔声道:“小师妹到这里来。”洪翠萍的怨怒顿时化为乌有,也不去管父母的脸色,脚步轻快的跑到大师兄和四师弟中间坐下来。反正大师兄所做的事爹娘从未说过不对,大师兄也会护着她,至于那个倔驴似的小乞丐,只当看不见便是了。
一直瞄着众人的王柏莫此时见再没什么好戏可看,便转头冲洪翠萍挤挤眼,得到对方一个恨恨的大白眼之后,他低下头咧开大嘴笑得异常欢畅。
众人围坐一桌,洪世升端起酒杯扬声道:“今日之宴本是为夫人和如风接风洗尘,然这一大家子又多了一员,从今以后你们几个孩子便是自家的兄弟姐妹,再不可将谁轻看了去。”此话说的颇为耐人寻味,虽然没有承认要收周玥珑为徒,却也将她的身分放在和徒弟子女相同的位置,同时也安慰了被洪翠萍刺伤的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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