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格格的孩子到底没保住,七个月大的时候,流产了,是个阿哥,生下时还微微喘了几口气后便去了。高格格抱着孩子伤心不已。她盼着这个孩子已是很久了,打从知道自个怀了孕后,便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养着,仍然是没保住。她是怀疑有人害她,却是没有任何证据。太医诊脉过后,也只是说她身子有些弱,不易生养。弘历瞧着苍白,柔弱可依的高格格,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好言好语的安慰,要好好养好身子,以后总归还是有机会的。
后院的几个女人轮流过来安慰。只景娴没去,安安份份地呆在自个屋里,抄写经文。无论如何,那个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主子!您不去?没关系吗?”青荷轻声问道,这段日子以来,她已是熟悉了自个的主子,现下说起话来,没了以往的拘谨。
“唉!”景娴放下手里的毛笔,抬起眼,双目有些迷蒙,轻轻喃道,“我们去,有什么用?左不过在她心里再插上一把刀而已!”微微侧过头来,神色有些哀伤,认真对着青荷道,“我们没有做过母亲,自是不知道失去子女的痛苦!但是想来总归是痛不欲生的。”
“哦?娴儿是这般认为的?”乌眉微蹙,漆黑眸子中亦有些忧伤,这样的弘历,景娴从未见过。现下见他这般,禁不住涌出股心疼来。“王爷!没有父母不心疼孩子的。”景娴上前,温柔牵起他的手,坐了下来。好看的瞳仁里满是脉脉温情,“高格格自怀孕以来,臣妾亲眼见着她是如何呵护肚子里的孩子,如何期盼她的降临的。现下,却~”
“那娴儿,怎么没有去瞧瞧?”昨晚,金氏提起这事儿来,说是院子里的女眷都看过格格了,唯独侧福晋没去,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没去。恍然间,好似忽然想起来,高格格怀孕后第一日请安的时候,侧福晋盯着高格格的肚子的眼神很是奇怪。弘历当时听了,一笑了之,侧福晋入侍以来,为人恭谨有加,从未听说过她有什么不好。今个去了额娘那里,额娘也是有些伤感这个未出世的小孙子,就这么去了。又对着儿子说道,会不会有什么人使坏?不期然地想起了金氏昨晚提到的那番话。然他并不相信自个侧福晋会做出什么不好来。回了住处,不自觉地来到她的屋前,阻止宫女的通传,悄悄进去,恰好听到了那番话。不由地松下一口气来。
“王爷!妾等虽是好心,看望高格格!只是~”眼眸流传,似有丝丝水光,含着隐隐忧色,“好似不住地提醒着高格格的失子之痛啊!”幽幽地叹息声,夹杂着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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