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与当今圣上最为亲厚的怡亲王薨了。圣上极是悲伤,竟将今年大选推迟至明年。这下翘首以盼的八旗世家不由得失望了。
而自玉珠去世,那尔布********放在了公事之上,倒是去年年底,又领了三品武职参领,派到关外奉天去了。那尔布离京,两个哥儿的婚事自由老太太做主了。
待两个孙儿除了服,老太太便到处相看合适的姑娘,总觉得配不上自家的宝贝孙子。
俗话说得好,姻缘自有天定。那日,隆裕休沐,自营中回府。遇见佟大人的马车陷了泥坑,前进不得。一时好心,就与同回城同伴下马去帮忙了。这佟大人有位嫡女年方十九,生得也、是秀气温柔,娴雅文静。却因被宫中留了牌子,生生从十六岁等到十九岁,成了老姑娘。佟大人原本见姑娘被留了牌子,曾窃喜不已。谁知这一等,将姑娘硬是耽误了。幸而,年前皇后娘娘参看以前留牌子的秀女,这下才发现。便让人传了话,佟家的姑娘可以自行聘嫁了。可好人家的公子少爷早已娶妻生子了。佟大人被夫人逼得四处找女婿,已是快要发疯了。但凡见到相貌好的,谈吐不俗,瞧着好的,皆要上前攀谈一番。反正他也不需要女婿家世多好,只要人品好就足够了。
隆裕在那一溜的小伙子中极是出色,但瞧着年纪也不小,言谈举止是个不俗的,估摸家世应是不错的,而满人早婚的又多,倒也没有动那心思。反而迎着几个不甚出色,年纪却小的人攀谈了起来,谈后却是失望得很。这些小伙子竟然一个个都已娶了妻。佟大人开始无比憎恨满人早婚的习俗。又见车子已从泥坑中推了出来,也熄了心思。正欲上车,就听得一个小伙戏谑声。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人精中人精。这老头拐弯抹角的询问家中可否娶妻,定是想寻个女婿吧!
与隆裕交好的琦善挤眉弄眼了一番,高叫道,“这位大人,我们这位前锋校大人还没娶亲呐!您怎么不问问!”佟大人闻言,顿时走不动路了。立马转身,双目放光,“此话当真!小哥可知前锋校是哪家子弟。老夫着日就遣人上门提亲!”
琦善乐了,还真是如此,当下不顾隆裕的阻止,一五一十的交待了。镶黄旗下,乌拉那拉那尔布参领的嫡长子,无嫡妻,无通房妾氏,品行之好令人自惭。若不是隆裕怒着杨起了拳头,那琦善还要继续聒噪下去。
佟大人猛地拍了下大腿,笑眯眯的看了眼隆裕,便告辞回府了。见了妻子就将方才的事说了。佟夫人听了也是欢喜异常,转念又道,“二十几的人了,怎么还没有成家,莫不是有什么隐疾不成?”这番话如同一面泼来的凉水,兴起的一腔热情全熄了去。耷着脑袋,不停地叹气。
“瞧你这怂样!”佟夫人嗔道。却也不忍见自个丈夫毫无精神的丧气模样,开口道,“我们派人去打听一番,不就行了!”“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佟大人又乐了,立即兴冲冲地去找人打听了。佟夫人抚着额头,忍不住叹气。
而那琦善生性好玩,怎会放过如此可以瞧热闹的机会。当下死皮赖脸的混进了府中。随着隆裕先去上房拜见了老太太。规规矩矩行了礼后,与老太太攀谈了几句,不由将方才那番见闻当作笑话给了老太太听了。老太太闻言,心中一突,这可不是天上掉下的有姻缘嘛!立即着人使了贴子送去佟大人府邸,又匆匆叮嘱了隆裕不可怠慢了客人,便让孙子领着客人回自个的院子,自去歇息。
隆裕无奈,狠狠瞪了眼琦善,领着他向着自个院子行走。途径小花园时,就见琦善停了脚步,嘴巴张的老大盯着一处。循着他的目光瞧去,怒气顿生,猛得推了他一把。“看什么!还不快走,否则将你的眼珠子挖了出来!”琦善回神,“乖乖,你们府里竟藏着如此佳人!难怪你--------”正说着,就听见两个好听的声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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