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绡侧了侧头,将目光转了开去。
沉吟片刻,又转了回来。
她站在门口,背着光,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
“出来。”那声音依旧如往常那般冷淡微凉。
锦衣并没有动,也没有起。
此时,那清秀女子却是嘴角一勾,缓缓露出一抹笑。我说小姑娘,找郎都找到青楼来啦,真够大胆的啊,闯都闯进来了,怎么不干脆过来啊,我……”
说话间,她本是一派自在悠然,可话说到后来,潋绡冷冷地望过去一眼,便是瞬间堵了她未完的话。
怔了怔,她似乎仍想说什么。可在潋绡的目光下,张了张嘴,却仍是发不出声来,手微微一颤。
像她这样的欢场女子,什么人没见过。更何况她本是这楼里有些地位的,不知接待过多少达官贵人,可却是第一次,对方只是一眼,便让她冷得说不出话来。
不见外露的锋芒,只是一双眼,便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不过,潋绡根本没打算理会她。
“锦儿,今时今,哪能容你如此放纵?你这等于是在甩父亲的面子,这事要是传到父亲那里,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的。”潋绡的语气很平静,可声音里,仍隐隐透出金石之音,略带锋芒。
锦衣只是轻哼了声,道:“不过是一夜欢场,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潋绡轻蹙了下眉,紧抿着唇。竟是一时间无话可说。
看到这一切时,第一眼,第一反应。窜上心头的,便是“背叛”二字。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汹涌的自嘲。
这算是背叛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不管答案是什么,她是最没有资格提出指责的。..
可是,攥紧了拳,也依旧无法抑制住汹涌而来地排斥感。极强烈的排斥感,恨不得毁了眼前这一切。但是,前世今生,多少年来,用理智克制所有绪,早已成了本能。
手微微地颤着,可仍是用上所有的力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立刻!回去!”紧绷着脸,潋绡已有些面色不善。
“父亲那边,没什么可担心地。”锦衣无所谓地说着。“就算被知道了,那也是我的事。我也快要成家了,到时候。自有人来cāo)心。所以……你就别再管那么多了。”有些冷地语气,话里就像是藏着冰芒一般。刺骨的冷与痛。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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