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杨博在当朝的资历和与韩家氏族的交情,皇后在他面前真论起来,也是晚辈,而且宣和帝都向来对老丞相和颜悦色,皇后更不能摆架子。
于公于私,老丞相都是位很有分量的人物。
而当这么有分量的老丞相如此坦率认错,韩皇后真是为难了,江天暮委不委屈她不在乎,可老丞相的情绪一定要照顾,不然等皇上回来,这老头告太子的状怎么办?
“那个江天暮是江豪楚的小儿子。”看韩皇后摇摆不定,杨博又加上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韩皇后的天平彻底倒过来了。
江家的第十五代家主江豪楚,与韩皇后认识,但并不大熟悉,反倒是与宣和帝关系要好,当年宣和帝能坐上龙椅,他可是出了不少力。
就因为这原因,韩皇后站到了杨博这边,过来相劝应天宏。
“他是江豪楚的儿子又怎样,当状元还要看家境吗?”应天宏仍不让步。
“宏儿,江豪楚与你父皇相交莫逆,你就是看在你父皇面子上,也应该选他的儿子啊。”韩皇后知道这个儿子从小任性,所以耐心相劝。
“你真认为父皇愿意江家人入朝为官?”应天宏反问。
韩皇后一怔,然后默然,就算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但她那位皇帝丈夫心里在想什么她并不清楚,而且她甚至怀疑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明白应庆恒的心思。
应天宏在旁冷笑,他小时候也曾费尽心血要讨父皇欢心,但发觉这比上天摘星星还要难后,他就放弃了,从今以后随心所欲,父子反而倒相安无事,所以他看见母后仍执迷不悟,心里着实不屑,何苦呢?
“要不这样,让赵剑秋和江天暮再比一场,看看谁才是状元之才,只要凭才取士,你父皇不会生气的,也能堵住杨丞相的嘴。”韩皇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再比一场?应天宏也好奇那个赵剑秋究竟还有什么才学,“行,就依母后。”
……
殿试第三天,榜单仍未公布,殿试中的一百二十三名贡士不由得都聚在贡院门口,议论纷纷。
这事会不会和“暗影”有关?怀着这样的担心,赵剑秋也加杂在人群之中,一边听大家猜测,一边观察有无可疑人物。
一顶藏青色的轿子停在众贡士的面前,杨博笑呵呵的下轿。
“恩师!”大家一拥而上。
“众位贤契,”老丞相笑得慈祥而亲切,“老夫知道大家着急了,不过这是太子第一次主持殿试,为了慎重起见,他还要在考虑考虑。不过大家放心,贤契们都是会试合格的,这进士是跑不掉的了,名单不会变,这个老夫可以保证。”
柳易生靠着墙壁听老丞相讲话,这老爷子说话还真多伏笔,他这话究竟是在夸太子处事谨慎呢?还是在暗贬其优柔寡断?
杨博才不管别人如何想,他只是正好在人群中发现他要找的人,于是伸手招呼:“天暮、剑秋,你们随老夫进宫见太子。”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