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太湖春,征联处已经过了头些天的热闹,上联仍挂在墙上,却是无人问津的冷清,就连张小芹走过去细看,旁边的掌柜也是眼皮都不搭一下,这联已经挂在半个月了,凡是赶考的举子差不多也都过来了,又有谁能对上呢?
张小芹看那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这上联不论顺读、倒读字音都一样,难怪至今无人对出下联。
“掌柜的,可否借纸笔一用?”张小芹轻声问道,这个上联她能对。
掌柜的闻声抬头,看那张小芹先怔了怔,才恭恭敬敬捧上纸笔:“公子请。”
张小芹接过纸笔,流利的写出下联:书临汉帖翰林书。也是顺读、倒读字音都一样。
掌柜小心翼翼的接过,却不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只是说道:“公子请先楼上用茶,等我家主人过来才能评价此联的优劣。”
原来还得等?张小芹只好随掌柜上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去通知家主人。”
掌柜的下去,店小二马上又端上热茶和四碟茶果,张小芹却不敢吃,如果这家主人不喜欢这下联,那这茶点还收钱吧?
在这儿坐了几分钟,张小芹就感到这里人的视线都聚中在自己脸上,她不自在的转身去看窗外,却仍挡不住背后炙热的目光。
这都拜宛露的好皮相所赐,张小芹已经努力不保养肌肤了,努力让她晒黑变粗,可这身体偏偏是天生丽质的紧,就算她这么“虐待”,仍然细皮嫩肉,美丽婉约。
张小芹参加科举,自然不能再把自己扮成灰头土脸的乡下脏小子,只能换了儒衣,将婉丽的女子变成文雅的书生,可就算她特别穿了不起眼的灰色衣服,走到哪儿仍成了焦点人物。
的的确确是“焦点”,张小芹不用回头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烫得要冒烟了,还是自己原来的身体轻松,张小芹感叹,不知宛露以前怎么过来的?
楼梯处又传来脚步声,随着人上楼,张小芹背后的压力突然全部消失了,这下她也好奇的回过头,看向来人。
来者也是个年轻的书生,五官也不是十分的细致,但偏偏就有种说不出的风liu味道,随着他眼光动处,上至六十岁、下至六岁的女性都不由得红了脸,还真是…造孽。
跟着那书生上来的还有酒楼的掌柜,他殷勤的领着那书生走到张小芹所在的桌前,“柳公子,就是这位公子对上了下联,您帮忙看看。”
柳公子看见张小芹的样貌,眉间闪过一丝异色,似乎不相信还有男人比他更好看的,但这也只是瞬间失常,马上他就彬彬有礼拱手自报家门:“不才广西柳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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