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星期,云裳忙着在人才市场招聘,招的当然不是熟练女工,而是服装设计师、品牌宣传人员、店面设计人员、出纳、人力资源专员、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现在是顾新,而云裳认为他明显不称职,要不然也不会一百多个女工考核没一个及格了。既然要做高档品牌,自然跟贴牌代工的要求不同。车间主任负责生产把关,怎么能儿戏呢。
一同去招聘的还有徐勇,所以,顾新在第一时间收到了云裳要撤下他的消息。
云裳交给他一个新任务,把做为员工宿舍的四楼清理出来,改建成办公室。这样安排当然不合理,员工办公室只能在总经理办公室楼下,从没在总经理办公室楼上的。可是现有格局要动的话,不免大兴土木,太麻烦了,反正将就一两年而已,真的没必要。
在宿舍里居住的女工每个月将获一百元住房补贴,自由去外面租房住。一百元在九七年可以买一百多斤大米了,算不少了。工人们的月工资平均才五六百元。可是顾新不这么想,他对忙着收拾行李的工人们说:“她一来就想赶你们走,现在说补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搬走后一分钱拿不到,我看你们怎么办。”
以前云志强大多数时间不在厂里,厂里由张丽和顾新说了算。现在张丽不在了,云志强虽然天天在办公室,但精神颓废,有在跟没在也差不了多少。顾新早就嫌云裳在这里指手划脚了,一个精神病丫头,还拾掇不下?
工人们还是很犹豫的,一百块钱在外面租房是不够,但像宿舍一样四个人合住的话,还是有赚头的。工业区外的民房,一间租金才一百二三十元,四个人的补贴有四百元呢。
顾新还是很卖力地鼓动着她们,如果她们能闹起来的话,他也就有理由劝云志强带女儿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工人们已经三三俩俩在工业园附近租好了房子,交了房租了。云裳之前给她们五天时间找房,厂里又放假一天,让她们可以有宽裕的时间搬过去。
顾新现在才来鼓动,实在是不知道云裳要撤下他。这不是看云裳叫上徐勇去人才市场没叫他才意识到不对嘛,错过时机了。
工人们也不傻,合计后还是觉得相信老板总没错。这么些年,云志强没欠过她们一分钱工资,就算云裳才来一个多月,可信度不高,有云志强做后盾呢,她们也不怕。
眼看着场面没能发动起来,顾新心情很是郁闷。情绪无处发泄,跑去业务部发牢骚。业务部里只有黄明一个人独坐着喝茶,任建上江**货去了。
黄明劝他:“不要和云裳对着干了,她年龄是小了一点,但很有主见,一般大人不见得比她强。”
顾新苦笑,说:“现在不是我想跟她对着干,是她想撤下我。我很快就要失业了。我从二十八岁跟云厂长干到现在三十九岁,整整十一年,她想让我走我就得走?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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