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府正在大张旗鼓的准备给老爷续弦的时候,当今圣上一道密旨,将戴太师连夜召进了太极东面的宣政厅里,刘骏也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把这处有些暗狭窄的偏选为了自己常处理朝政的地方,不过与父亲不同的是,他很少来这里,一来呢,就一定会叫人把厅上点的灯火通明,再熏上花香。
戴法兴刚刚叩拜起来,几份奏折就被刘骏扔在了他的脚下。
戴法兴心下惊疑,这几份奏折自己竟然都没见过。
刘骏虽然为人城府极深,颇善计谋,但喜武厌文,好色疏懒,对于朝政整个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这也是他倚重戴法兴的原因,戴法兴少年成名,青年出仕,先后在礼部、刑部、吏部为官,谙熟朝廷上下各种规矩门道,自从他官拜太师之后,倒是兢兢业业,十分称职,可谓是刘骏的朝政大总管。
大臣们的各种奏折,除了是军机要事,刘骏基本都不看,直接交由戴法兴处置,除非事关重大,戴法兴认为有必要交给刘骏定夺的,才会呈报上去。
现在,竟然有五六份自己从来没批阅过的奏折直接到圣上的手里,这事就太蹊跷了。
戴法兴拾起几份奏折慢慢看着,原来都是弹劾自己的,什么戴太师宠妾灭妻,戴家老二嫂,什么戴氏父子共用一妾,老太师迎娶少妻,什么戴府下人莫名病死的……
宣政厅里,炭盆烧的极旺,还加了很多茉莉花干,熏得整个上一派暖香融融,让人不有些昏然睡,可此时戴法兴的后背却已是冷汗涔涔。
这弹劾他的,都是朝中的言官。而且还都是和他私交不错的言官,戴法兴早年是科举出,又是有名的才子,虽然按照朝廷大律,言官和命宫是很忌讳私下结交的,但戴法兴和言官们的关系还维持的不错,起码比那些依靠背景家世上位的权贵要得人心。
“怎么了,戴卿,是不是觉得柳长直这些人本不该弹劾你的吧?”
“臣不敢,不敢。”戴法兴虽然没有马上跪下谢罪。背也早已拱成了一个大,脸上竟然有汗水滴到了地上,戴法兴自从官拜太师之后。刘骏待他极为客气,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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