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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戴长旭反应过来,宝珠已疾步走了上来,她拿下戴长旭手里的水瓢,有些奇怪的问:“白桃呢?”
戴长旭假装没听见,并没有答话,他这种形下,碰到宝珠,本就有些别扭了,而那白桃,也是因为有一回不小心撞见他和冉儿在那里撕扯打闹,所以学乖了,一般他在房里的时候,只要主子不叫人,白桃都不会在一旁伺候。
宝珠见他不说话,就说:“大爷到我那屋去洗一把吧,正好锦儿刚打了水进来,我只用了一半。”
戴长旭微微迟疑了一下,宝珠却一下变了脸色,她仰头看着戴长旭,神黯淡,唇边现出一丝苦笑,凄然说道:“大爷,你是打算再也不踏进我那里半步了吗……”
戴长旭一愣,他从未见过宝珠这样感外露过。
对宝珠,戴长旭心中一直有愧,冉冉怀孕之后,按常理说,他应该总要多去那宝珠房里几趟,他也不是没想过,毕竟宝珠是他的妾,而有时候他确实也会有需要的,去宝珠那里,是天经地义,不去宝珠那里,反倒要给人背后说闲话。
不过事有凑巧,一开始是因为母亲吓怕了,让他一定要先陪满冉冉三个月,而后来,先是因为宝珠不住在东和院,他又总顾忌冉冉,有些懒得那么大张旗鼓的过去,可时间拖的越长,和宝珠的感却也越发的生疏起来,远不比还是主仆时候的亲密。紧接着便是这次巨变,他也注意到了宝珠的绪很差,路上也有留心关照着她,但是。无论如何,着大肚子的冉冉都是他心头最重要的。
戴长旭来不及细想,忙挤出一个笑容,便往宝珠房里去了,锦儿正在帮主子铺,见戴长旭进来,掩饰不住的愣了愣,戴长旭脸色也不免有些尴尬。
宝珠亲自动手,伺候着戴长旭抹了脸,其实。他早在冉冉房里洗漱过了,刚才只不过想用冰水冷静一下而已,而现在无法。只好再洗了一遍。
宝珠先吩咐锦儿泡了茶来,便打发她回屋睡了,自己就挨着戴长旭坐了下来,戴长旭见她这样,突然有些紧张。
宝珠先是垂着头。坐着那里半天没说话,而后,突然低声说道:“少爷,我……想家了,我想咱们那院,想我种的那些茉莉、想我娘、想墨香……”
说完。大滴大滴的泪珠,便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打在那斑驳的桌面上。
戴长旭心内一声长叹。挪了下子,轻轻揽住了宝珠的肩膀,他和宝珠都是自小在戴府里长大的,现在这许多人里,宝珠唯一能倾述的。也确实只有他了,满顺虽是她堂弟。可对戴府并无感,并不能体会她的满腹凄凉。
其实,戴长旭心里何尝没有这种酸涩的思乡之,午夜梦回,东和院里的一草一木,也是仿若就在眼前,只不过他是男人,又有妻儿陪伴,还要cāo)心家里的生计大事,总比宝珠要好的多。
宝珠嘤嘤的哭着,缓缓的把头歪在了大爷的肩膀上,柔软的体也靠了过来,发髻上腊梅的幽香,若有似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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