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车才不小心呢,明知这城门来来去去的人多,横冲直撞的,要是真撞到人怎么办?”柳安看不过对方这等嚣张。再说了,进大门要缓行,这是常识。
那人没有马上接话,让小厮催着马靠近柳安,待看清了她是谁,方“噗嗤”笑出来:“撞了人我自能救治,还不需要你担心。”
柳安一愣,那露在窗外正笑话她的脑袋,看着真像朱印章脖子上的那个。她揉了揉眼睛:“啊!你……”
朱印章已经将脑袋缩回去,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她脚边堆满了大包小包,不觉又笑出了声儿:“城里今日的东西不要钱?你抢了这么多。”
“呸!”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柳安横他,“你少扯开话题,方才你险些撞到我,还强词夺了。就凭着你会看病的本事,难道就能胡乱伤人了吗?”
朱印章不痛不痒地笑了几声,摇摇头道:“我只是说了句玩笑话,十三娘你何必当真。罢了,就不逗你了。你要出城?这么多东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拿回家?”离郭家村还远着呢,难道这姑娘在城门口等着长翅膀飞回去?
“不要你管。”柳安扭过头道。风正好吹起车帘,她一愣,里头竟然还坐着个病人。苍白的脸,眉却如青黛远山,正目不转睛地瞪着她。呀?!这不是叔连海?她赶紧将视线挪开,装作没看到似的。不过一颗心却跳得很厉害,似乎被那乍一眼给吓到了。
叔连海并无动静,就像那几眼也跟没看到柳安似的。他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只是回忆着头一回见着这姑娘时的莽撞。嗯,他还能想得起来,还记得有这么一位胆儿肥的姑娘。
柳安见车里安安静静的,叔连海就像并没有在车里似的,就有些迷惑。难不成她眼花了,车里真的没人?但是眼花成叔连海,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不禁又慢慢地挪了视线过去,“啪”,朱印章一记弹指神功弹在她脑门儿上:“嘶——你干嘛!”一下子就把看到叔连海的事儿给弹到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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