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在你上次求我帮你驱赶血妖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遍了!”我一手夹着衣服,一手使劲从土地公手里拽回裙角,“你借给我们山洞的人情,我早就已经还清了,为此我还赔上了半条狐狸尾巴!”
“可是那血妖不是依旧没有抓住吗!”别看土地公个子小小的,力气倒是不小,愣是把我的裙角给拽得死死的,还时不时用它来擦一下鼻涕和眼泪,“刚才那个羽霞观的清丰道人,还跑到我的土地庙里打听那只血妖的事情,我最后是看在梧桐姐姐你的面子上,才没有说那血妖就住在你这里。”
“清丰道人?”我不由一顿,“他追过来了?”
“没有,我就告诉他那血妖可能住在乱葬岗,其他的我就没有多说了,他现在应该拖着他徒儿的尸体会羽霞观去了,”土地公抬起眼汪汪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求道,“求姐姐看在我帮你躲了清丰道人这一次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次吧!”
我皱起眉头,嫌恶地看着满是鼻涕与泪水的裙角,开始考虑要不要再到云湖去洗个澡。
“大花鸟,你到底要不要帮他?”
凤华凰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我身后,凑到我耳边轻轻笑道:“这事儿自然是听夫人的,若是夫人开口,为夫立马就应了他。”
热乎乎的鼻息喷到我的耳根,弄得我好想去挠一挠。
看到土地公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想想大花鸟那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当即一横心:“放手!”
“梧桐姐姐……”
“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清,不管血妖有没有被抓住,但他没有再去危害村里,却是一个事实!若想要大花鸟帮忙,自己可以去找找他,我不想再躺这趟浑水了。”
虽然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但土地公却还是死都不肯放手,而且哭得更加大声,大有一副我不答应,他赖着不走的气势。
被逼急了的我,猛地一使力,只听见“撕拉——”一声,裙角被扯下了一块!
我也懒得再去管这身衣服,如获大赦地朝洞口走去,只想要眼不见为净,却没想到那土地公竟然滚在地上,“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其哭声之洪亮,实在是令我等生不如死,十里之内的活物全部夺命而逃。
就连一向都泰然处之的凤华凰也受不了了,在这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嚎声中使劲拍了一下梧桐树,厉声叫道:“阿鬼!”
阿鬼?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那是我昨晚上给吸血鬼临时取的小名儿。
只听见“咚”的一声,吸血鬼直直地从梧桐树上一头栽下来,冰蓝的眸子似乎还在做梦一般,迷蒙得如同一场浓雾。
还没等阿鬼有什么反应,土地公在见到阿鬼现身的那一瞬间,就奇迹般地收住哭声。
我连忙把阿鬼扶起来,看着他身上遍布的伤痕,不禁心生担忧,摇了他好几下才把他摇醒。
大花鸟见状,急忙堵着耳朵大喊:“阿鬼,有食物送上门了!”
一听这话,土地公立马从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去,不敢再在此处多停留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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