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账房回来后,我一脚踹开齐凤灵的房门,怒气冲冲地冲到屋里,正欲破口大骂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刚刚出浴,现在正好在穿亵衣,白皙的肌肤在水雾中恍若娇莲。
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既羞又愤地吼道:“凭什么我要给你做丫鬟!我们不过是在路上碰巧遇见的路人而已,居然就要我这辈子都给你为奴为婢,你那两个叔父太过分了!”
一阵衣物的摩擦声过后,穿戴好的他从身后绕到我面前,一眼就瞥见了我手里的十两银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可你还是签了卖身契。”
一说这事儿我就更来气,直接将手里的银子向他扔过去:“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他们三个大汉强压着按下手印,你们……你们根本就是强盗加土匪!”
他轻而易举地接住银子,放在手里掂量着玩:“你应该感到庆幸,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却只是将你软禁起来,而不是直接杀了你灭口。刚才若不是二叔替你求了情,你以为大叔会这么容易地饶你一命?”
我愣了一愣,心底滑过一丝惊慌。他说的我也不是不知道,从我与齐凤灵遇上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就已经开始不简单了,但我就是很不爽,自己平白无故就被人用十两银子买了去,任谁都不会甘心吧!
他将银子塞回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你之前救了我一次,也算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日后定不会亏待与你。”
我一掌拍去他的手,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又不是你去给人家做丫鬟,你当然不会觉得生气!”
“呵,原来是生气了?”他看似心情不错,竟然毫不在乎我对他的无礼,依旧和气地与我调笑,“母亲说过,喜欢生气的女人特别容易老,你长得本来就不大好看了,还是少生点气吧,省得以后嫁不出去……”
见他如此好脾气,肚子里的火气一时也去了大半,只是没什么心情与他说笑,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将心底最为在意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我原本的目的是要去找人,可是却被你阴差阳错地带到了这里,如今你那两位叔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你叫我现在怎么办?”
“找人?”他忽然来了兴致,转身坐回到床边上,好奇地望着我,“你要找的是什么人?我那三位叔父在下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我要找……”我抬起头想了一下,这才记起行走仙尊没有向我说清这一世的凰长得什么模样,现在是什么身份!我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笨脑袋,懊恼不已,“我居然忘记问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低下头瞄了他一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明,只得欲哭无泪地摆摆手:“没事……”
他也没有再多说话,而是招呼我过去,指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说道:“伺候我更衣。”
我正欲甩手走人,但是一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得罪了齐凤灵只会吃力不讨好,只好憋住胸口里的那口怨气,低头为拿起衣物,展开后套在他身上,却在他伸手穿进衣袖的时候,我蓦然瞥见他手腕上一块粉红色的印记!
手指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待我回过神来之时,已经将齐凤灵的手腕仅仅抓在手里,眼睛死死盯住上面那一小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牙印:“这……这块疤是怎么来的?”
他对我的举动感到很是诧异,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好收手,下意识地回答了我的话:“这不是疤,这是我的胎记,打一出生就有了。”
手指越握越紧,眼泪水下意识地流了出来:“混蛋……”
齐凤灵这才反应过来,使劲甩开我的手,嫌恶地后退了半步:“莫名其妙!”
我却是紧跟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胸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混蛋,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有多想你吗?你……”
“哎哎,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又推了我两下,见推不开我,只得尴尬地愣在原地,任由我将眼泪和鼻涕蹭到他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没想到方逸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望见我俩这般抱在一起,片刻失神之后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你们就算要亲热,也要事先将房门关起来吧?这若是被那些下人瞧见了,只怕又要惹来不少的闲话了。”
齐凤灵斜睨着我,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在怪我。
我只得讨好地笑道:“下次一定记得关门。”
他抽了抽眉角,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见我,只是脖子处依然浮起一片红霞:“你还想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赶紧松口手,胡乱抹去脸上的眼泪水,笑得要多傻就有多傻。
方逸这才走了过来,望着我温柔地微笑:“你先下去洗把脸吧,等下会有厨房的人送饭过来,你要好好伺候凤灵用完膳。”
知道他们这是要说悄悄话,要将我这个局外人赶出去。我当即低头福身:“喏。”
方家三兄弟对齐凤灵并不差,特意分了他一个院落,院落不是很大,却相当整齐洁净,显然是在来之前经过了一番整理。我将小院转了一圈,很快就在后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口井,打了小半桶井水,就地把脸洗了个干净。
猜着他们这一时半会说不完话,我便坐在井边休息了一下,想到自己日日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心底便忍不住雀跃。兴奋之余,眼角瞥见角落里面长了许多的小野菊,黄白相间,生得甚是可爱。一时兴起,我便摘了一大把,浇了少许井水放上面,趁着明媚的阳光,花瓣上面晶莹的水珠仿若珍珠一般,流光溢彩。
嘿嘿,齐凤灵啊齐凤灵,我来了!
估摸着他们的话也说完了,我捧着一大束野菊往回走去,来到房门前等了一下,见到里面没有了说话声,我这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齐凤灵抱着一堆衣物,蹙眉望着一脸兴奋的我:“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蹦到他面前,将手里的野花递过去,开心地笑道:“送你的。”
他愣了一下,缓缓接过我手里的野花,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怎么长得这么丑!”
“丑?”我不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反问,“这花儿哪里丑了?这么新鲜可爱的花儿,你哪里会觉得它丑了?”
“跟我在皇宫里看到的牡丹与秋菊比起来,这些野花哪里都丑!”他一脸嫌恶将野花扔到一边,将床上的衣物塞到我手里,“刚才衣服都没穿完你就跑了,我又不好意思让二叔帮我更衣,若是让外人瞧见我这般衣裳不整的模样,岂不丢死人去!”
我却不接他递过来的衣物,拿起小野菊冲他说道:“要想我替你更衣,除非你先赞美这花儿长得可爱!”
“你!”齐凤灵的眉头越皱越紧,“你在威胁我?”
我无视他眼中的危险,抬起下颚得意地笑道:“那你接受我的威胁吗?反正我不怕死,也没有家人让你满门抄斩,无所谓你的恐吓。”
“你……没有家人?”
我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其实还有一个,但是你杀不了他!”
“为什么?”
我冲他挑了挑眉毛,愈发的得意起来:“因为他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是你这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齐凤灵闻言低头想了想,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孤单一个人……”
“谁说的!”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凑到他耳边吃吃地笑,“我不是还有你吗!”
齐凤灵蓦然抬头,转脸看向我,因为挨得太近,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彼此间的呼吸只隔着半寸不到的距离。望着他呆呆的表情,我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趁她不注意,俯身给了他一个轻吻。
等到他回过神来之时,我已经站起身来将手里的野菊插进桌子上的花瓶里,一边得意地笑一边摆弄手里的雏菊。这么可爱的小野花,谁敢说它不可爱!
此时,一个胖胖的家丁提着一只檀木食盒,站在门口弓腰喊道:“凤少爷,奴才给您送膳食来了。”
齐凤灵还处在迷糊的状态中,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红云,璨若晚霞般妖艳。我轻笑了一声,来打房门前接过食盒,将食盒里的饭菜都布置好之后,我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仔细为他穿好衣裳。
他低头看着正在系扣子的我,眼中流光溢彩,恍如璀璨明珠。
我依旧没有抬头,嘴角上扬:“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的手下一顿,抬头看向他,依旧笑意巧兮:“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眼睛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像某只大鸟:“总觉得,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好像在很久之前便与你认识过……”
我冲他挤了挤眼睛,神秘地笑道:“呵,说不定我们真的在哪里认识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