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许是无意,可外人看了会怎么想?表嫂为表哥付出那么多,自然要盼着表哥对她加倍的好,就算有些过份,有些无理,表哥也该让一让,这是我一点笨想头,表哥别笑话我,我只想表哥好,盼着表嫂也好。”
林大娘子结束了陈词建言,李思浅在屋里都想鼓掌了,这位从前只知道摆谱的第一才女加美女,如今也长大了,这一番话全心全意替表哥打算,从里到外充满了对表哥的爱戴、对表嫂的理解,换了她是表哥,也会感激她的真诚,可她这个表嫂,这会儿却只想咆哮。
她这话什么意思?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出了钱出了力,那莲生就得对她分外的好,就得接受她的非份想法、非份要求,这不是以进为退让莲生生出厌恶她的逆反心理吗!一个性子傲慢目空一切的大男人,落到住进媳妇陪嫁宅子、一纸一草用的都是媳妇嫁妆银子的地步,本来就够伤自尊、够憋曲的了,她还要火上浇油劝上这么一大通!
他那啥的,他半夜会佳人,自己都闷着一句话没敢多问,何曾有过非份之想?
她受了委屈就从外面哭肿了眼回来,这不是劝莲生,这是告诉莲生,她在打他的脸!
听她这么一劝,她就成了借着莲生落难,恃银生骄的蠢货了!
李思浅仰面朝天,眼上涂着药,暗暗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这位林大娘子,经历了家破人亡,果然蜕变成精了,怪不得玉姐儿也凌厉至此,看样子,这一对成了真正烫手的山芋,自己可不能轻视了。
虽说玉姐儿苦苦相留,玉姐儿搬回来这头一天,林大娘子还是回去了,只不过在玉姐儿的强烈要求下,林大娘子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而且要陪玉姐儿一整天。
敷好了药,李思浅洗干净出来,莲生正站在桌子写悬腕写字,见李思浅进来,扭头看着她笑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李思浅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她不准备就此做出任何评价,一来越描越黑,二来,这事得看他的心了,要是这种事也要她费心机解释,唉,那还是不解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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