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俗称白衣天使,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天使。女子本能的觉得,这里的人都对他充满敌视,但是这并不是纯洁的敌视,敌视里面参杂着暧昧的成分。
在当天夜里,女子关上灯光,她躺在病床之上,以为可以就此逃掉世界外的恶俗目光,可是让饱受敌视的心灵安息下来,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男医生进入从窗户进入了他的房间。昏暗中,医生一下子把女子按到在地,不顾女子的挣扎把女子抱到床上,然后开始撕女子的衣服。
这无疑又是一头野兽,女子的心脏开始砰砰跳动。起初她还想通过抗议来表示自己的已经脱胎做人,不再随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可是当男人的肌肉靠在他的乳·房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够控制自己。尽管下面还隐隐作痛,但是那种惯性与女人最简单的渴望使她欲罢不能。
女子臣服了,不过这是他的职业,他尽管从这种职业中获得了享受,但是他还需要钱。她在不知名的男医生扒光他的衣服之后,她变得顺从,但是她说:“一千块一次。”这是她从始至今最廉价的一次,他可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学校的校花,这个价钱即便是那些个流氓学生也能够承受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名男医生比以往的任何雄性动物还要无耻一些。
他甩了女子一个耳光,然后对着女子道:“臭婊子,就你这烂货还要一千块钱?老子在天上人间,全套服务才八百八十八,烂货!”
这是无本的生意,女子心里一阵抽动,他感觉这是对他职业的不尊重,这种侮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当即愤怒无比,近乎饿狼一样咬住男医生的手臂,她发出警告——“要是再敢过来一步,我会咬死你。”
这个警告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当男人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面对不顺服的女子,他会越加亢奋,因为如果征服了女人,那么他就会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超越了道德,超越了人性,这种成就感践踏一切。
男医生在黑暗中咧开那一排整齐的洁白的牙齿,他的双目闪闪放光,怒吼道:“婊子,你还以为你是烈女么?嘿嘿,就算是烈女也要跟老子臣服。”
男人在拳头暴力方面永远是女人无法相比的,所以当女人受到男人的伤害的时候,他们要么选择一些雕虫小计在暗地攻击,要么就愚蠢的选择通过惩罚自己来让男人感受到那点微不足道的心痛。
男医生强势来袭,女子脸上的愤怒妥协了,她知道继续反抗等于徒劳无果,甚至,很可能是遍体鳞伤。妥协在这个时候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色她甚至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想了很多事情,经过理性的思量,她觉得自己也受到过无数男人的侵犯,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她不再做声。
男医生以为自己把一头母狼驯服成了一只温驯的小野猫。他眉开眼笑,一脸雀跃,在昏暗的空气中,看不清他的具体面容,但是有一点却是无比清晰的——他像一个魔鬼,他拥有人世间一切丑陋的具体象征,他的脸上写着淫·荡,渴望,狰狞,折磨。他嘴角渗出唾液,他好似不属于人类的世界。
“啪”窗户被一打碎了,男医生心头一紧,目光落在窗户上,月光如水撒入窗户,他看到了一张更加恐怖的脸庞——他敢断定这一张脸是魔鬼的脸。
月光照亮了窗户上那男子的脸,这男子正是慕容华,他现在面容憔悴,脸上写着令人参不透的表情,这种表情无疑是残忍的,是怪癖的,是令人浑身颤抖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完美表达的,总之不单是男医生被这一张脸吓得浑身颤抖,就连女子也为之一惊。
“放开她!”慕容华冲着那男医生吼道,他慢慢朝男医生走来。
男医生浑身颤抖,多年临床经验让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挑战,很快,兴许就会步入黄泉之中。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当他的正欲逃走的时候,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头颅,他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头颅碎裂了。脑浆与血液从里面渗出,白色的液体与鲜红的血液不相融合,都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女子见到慕容华的杀人场面不由惊呆了,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力量,她说不出的惶恐不安。
女子带着怯怯的声调道:“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现在,她对自己的恩人也怀着恐惧的态度,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很有可能会消失。
慕容华变成这幅摸样是拜女子所赐,当他看到女子浑身都是血液的时候,他猛然醒悟了自己的罪孽,他屠杀妻与子,成了一个屠夫。他感到愧疚,感到痛苦,他再不能够让还带着一脸稚气的女子因为自己而死。
所以,他就叫了救护车,把女子送进了医院。可是,他惶恐不安,他生怕周围的人从他的身体上闻到自己屠杀人的罪孽来,他第一次走进人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再能够适应人类的种族了,他从一切异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冷漠,感受到了不安。他惶惶不安,浑身颤抖,最后终于在某些时候,他开始了无比强烈的自我怀疑,他的世界中有的只有这种怀疑自责。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看到的全是那一副副的屠宰人的画面。他抹了眼泪,浑身战栗不安,他等待救赎,跪倒在地。
这样,当他悔悟自己的罪孽的时候,他就感受到无穷的痛苦,他在痛苦中生存着,获得了超越人类的成长,他的肌肉变得发达了,青筋凸起。他的头上全部是白头,变成了一个非人类的动物。就连他自己也惶惶不安,他开始嘲笑自己的生命,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无情捉弄!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能够让他辛酸的事情呢!
少年时期的胆大张狂是让他不容于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他开始觉得是自己的身世害了自己。因为他有一个不同于平凡人的家世,才造成了他现在的罪孽,因为一切的成就都来自于父母的精心设计,他变成了一个一手遮天的小儿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种获得造成了他现在的灾难,因此他痛恨自己的过去。
在这一点上,他与女子达成了共鸣,一个是从小就受到万千宠爱的人,一个是从刚刚发育就需要出卖生殖·器官来获取生活的资本的人,两个都无比的痛恨自己的过去,一个是因为贫穷,一个则是因为富有。
月光从窗户外倾泻而下,女子听完了男子的倾诉,她不再觉得眼前的男人的脸庞有多么的可怕,相反是一种亲切,超越相貌的亲切敢让女子不知所措,她在第一次出卖身体的时候,她就对自己发下了一个毒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动情。她的理由很充分,因为男人都是一种动物,他们只爱女人的身体,女人需要接受现实,如果一味的沉溺在肤浅而变换的爱情中只会导致他们脑残,让他们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不知所措。
但是,就在这一刻,当他听完了慕容华的倾诉,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这种感觉是无比强烈的,就像在高潮的欲·火中宣泄的时候,是不可自拔的。
她在黑暗中伸出自己的双手,像蛇一样伸向慕容华的身体。
爱情的最最炙热的表达方式,除了性还有什么呢?
慕容华在女子的热情亲吻中,开始释放男人的欲望,男人是一头野兽,可以把女子啃得骨头都不剩,但是依旧能够让女人性福。
女子与慕容华在床上缠绵,这是两个都遭受命运无情捉弄的两个人,他们都厌倦了自己生活,但是无奈却要活下去。不得已而活下去,这比任何一件事情还要残忍可怕,因为这等于向他们宣布着,他们要面对自己的罪恶肮脏的一生,所以他们把骨子里对现实的厌恶变成了对彼此的依赖,他们越是不想面对现实,就越是深入彼此的身体内,欲望达到了高潮就会产生火花,火花燃烧了彼此。
月光很柔和地撒在他们的床榻之上。
一股黑色的雾体从窗户外飘了进来,钻入他们的身体之内,慕容华与那女子好似连在了一起,他们再也拔不出来了。
两人成了一个人。
从此以后,白天的时候,就是慕容华的身体面容,一旦到了晚上就是女子的面孔。
这是一种奇特的现象,但是却令两人感受着超越现实的快感,因为女子拥有了慕容华的面容,他好像有了一面挡住自己过去羞耻的盾牌,他在男人面前再也不会提不起头颅来,再也不用出卖生殖·器官来获得生存,因为他现在是慕容华,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纨绔。
而慕容华拥有了女子的身体,这就使得忘却了自己的罪孽,他可以自我欺骗的说——自己不是那个杀妻屠子的罪人,或许他还在想即便到达了万能的上帝那儿,他依旧能够保持着这种姿态,并且上帝也看不出他是有罪之身。
他们两互换了身体,因此,他们感觉就好像获得了重生一样。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黑暗之神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在慕容华看来,黑暗之神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他能帮助他解除一切痛苦,让他们贫瘠又畏惧的心灵获得短暂而健康的休憩。
当他们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罪恶的时候,他们被黑暗之神带到了这块地方,在这里,他们可以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
天罡星听眼前的老人说完他悲惨的一生,他瞳孔缩成了一个点,他怒道:“黑暗之神是在吸收你们的怨念,他需要用这种肮脏的东西来修炼。”
慕容华冷哼了一声,他道:“是,又怎么样呢?他可是救我脱苦海的恩人。”
天罡星心头一沉,目光落在老人苍老的脸上,他问道:“恩人?老头,你活了多少岁数了?”老头冷冷喘息了一声,他道:“在这一片乐土上活了三十年了。”
从老人的脸上可以看出,这却是一块避难场所,因为经过三十年的检验,老人对这块地方只是褒奖。可是天罡星却隐隐感觉到阴谋,他总感觉有些许不妥当,如此地方只供人逃避现实上的灾难,在这里好是好,但是违背了生存的本意。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体验痛苦的,绝对不像某些人那样是来避难的。
活着,就是接受一切挑战的过程。既然活着就必须接受挑战,在挑战中体验到生命的意义,而是不一味地逃避。
出来的时候,天罡星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望着天幕上那温和的太阳,他心里生出了一团寒流。他双目潮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起来。
他的眼前正是瑶池圣母,他在瑶池圣母的脸上看着与那老人一样的苍老。天罡星问:“圣母,你来此地有多少时间了?”
瑶池圣母回答道:“三十年了,这片地方是我所遇到的最美的地方,如果说世界真的有极乐,真的有天堂。那么就只有这一片地方了。”
天罡星身体一颤,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个地方仅仅是一个用来吸取能量的容器而已,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就连时间也是被操纵的。
瑶池圣母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因为在天界大乱的时候,她就出现过。天罡星刚得出这个结论,他就感觉到他的脸正在以他能够感受得到的速度长着褶子,苍老拉扯着他的脸庞,在他的额头,在他的双手都打下不可磨灭的苍老咒印。天罡星瞳孔缩成了一个点,他双手快速结印,默念咒诀:“天道——”
可是他的力量正在消失,他感觉终于觉得自己是上当受骗了。他之前踏入这个地方的那扇门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这儿已经变成了一个世界。
瑶池圣母对于天罡星的突变表现得并不是惊讶,他很平和地道:“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经历脱皮,脱皮之后,你就获得了重生,也就代表着这个世界接受了你,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三万三千零三个人。”
女人脸上浮动着诡异的微笑,这种微笑把本来残忍的脸拉扯得更加丧心病狂。
天罡星感觉到力量正在流失,每一寸皮肤好似承受着撕裂的痛苦,他单膝跪在地上,充满憎恶的双目望着瑶池圣母道:“你到底是谁?”
瑶池圣母在天罡星的心中一直是一个纯洁的少女,这位少女应当与邪恶无关,于是天罡星不相信眼前的老女人是瑶池圣母,他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
瑶池圣母冷笑了一声,她紧接着道:“在世间的时候,我的身份是瑶池圣母,可是当我进入了这个世界开始,我就不再用那个肮脏的名字称呼我。你在这里,你得叫我主人。”
天罡星的心里一沉,他嘴角浮出一抹微笑,虽然他不知道血神怎么会与瑶池圣母扯上关系,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一定与这个地方有关,说不定血神之所以会变得这么颓废就是因为这个地方。
天罡星的心里划过这么一丝疑惑。
瑶池圣母却失声冷笑了起来,他道:“你现在身处剧烈的脱皮重生痛苦之中,难为你还在想着血神。”
“你怎么会……”天罡星两个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得跳出来,不解,惶恐,他不知道瑶池圣母有何种力量竟然能够洞悉他的所思所想。
瑶池圣母又是一声冷笑,她道:“畏惧了吧?实话告诉你,只要你脱皮重生,你就永生永世不得离开这里,你成为了这个世界生存的动物,而我是这个世界动物的主宰。我能够洞悉你的一切秘密,但是你将不会看到我的存在。”
天罡星听到此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他想到之前的时候,那老头的目光一直没有落在瑶池圣母的身体之上,原来是因为老头不知道瑶池圣母的存在,他的世界中看不到瑶池圣母。
天罡星感觉到头皮一阵酥麻,他带着疲惫的腔调冷笑道:“你助纣为虐,黑暗之神到底给予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卖命?”
瑶池圣母嘴角抽动了一下,举目望天,好像在回想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他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她道:“黑暗之神?我才没有帮他,我只是再向一个人证明我的哲学。我要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乐土,即便容颜苍老但是却可以获得超越美丽的无上快乐。”
瑶池圣母眼珠中闪出一抹破碎的光芒,他当即又道:“我一直在向血神证明这一切,总有一天他会再度回来的。”
天罡星心里猛然一缩,他喃喃道:“果然与血神有关,血神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