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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忏悔有罪

  如今的地府已经被人类所控制住了,他们用新式武器强行占据了地府的一切,他们用生化武器轰炸了神殿,他们是几十万的兵团,坦克轰炸,机枪扫射,生化武器,毒弹,他们凭借突飞猛进的生化武器将地府变成了死亡炼狱,血玫瑰组织就消失在着他们大部队扫射中。

  青龙神也是在生化烟雾的攻击下,才丧失了全部力量。除了青龙神之外,其余七神都被人类的兵团抓走,他们要研究神的身体来为他们的科学注入新的生命力。

  血神得知这一切,二话不说,便潜入人间。

  天罡星西城进入自己的健身房,忽然意识到有很多的变化,他看到自己的健身房里竟然有许多的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们面目可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坏蛋一样的淫笑。

  天罡星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这是非法闯入民宅,但是他群人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找出一瓶药剂,喷洒出黄色的烟雾,霎时一股刺鼻的味道穿入天罡星的鼻子里,这种味道宛若水蛇一样能够撕咬皮肤。

  天罡星瞳孔缩成了一个点,他不知道凡人还能够制造出这等强大的毒药,自以为刀枪不入的天罡星心里隐隐发颤,这种毒药对于仙人之体好似有强大的破坏力,他为了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假装晕倒。

  那群带着墨镜的军官见到天罡星倒下,哈哈大笑,请来两个小兵,将天罡星拉上车子人,天罡星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在车子上,天罡星被装在一个大麻袋里面,而那群军官则一面喝酒一面大放厥词,他们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人,人的智慧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生灵,包括神仙,他们从神仙体内可以获得很多信息,利用这种信息还可以制造出消灭神仙的武器出来。

  在之前就听说过天罡星当众施展力量,让一个破碎的花瓶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复原,这并非人类的力量能够办得到,人类的魔术在高超也仅是骗人的把戏,但是天罡星的力量确实是在的,所以这件消息就被传了出去,在离这个小城市的三百六十七公里的地方是一片专门研究特异功能的基地,这个基地外有无数的军官把手着,里面是供研究人员居住,他们大多是联合国请来的牛`逼教授,他们早对超越人的力量表现出垂涎三尺的求知欲,所以天罡星就被拉到了这里来。

  当他们把天罡星从大麻袋里解放出来的时候,天罡星立在了一片狂野之中,这里只有一种草——狗尾巴草,这里的空气是无比的新鲜,能够侵入人的心脾,在这一片狂野上,没有传说中的宁静,这里被一种浮躁的痛苦嘶鸣所占据,在这里只有歇斯底里的鸣叫,好似这声音不是从人的口中迸发出来,好似是野兽发出。

  这里有一种茉`莉花香的气味,因为每天早晨负责这里卫生的清洁兵们就必须在这片充满臭气的坏境里喷洒香水,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但是每天喷洒的香水的量都会多一点。

  因为坏境之下,死亡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多,尸体堆积如山得不到很快的埋葬,就丢弃在路旁,有些时候就选择用一把火烧掉,有些时候就选择用草覆盖掉,但是有限的时间是无法阻止无限的臭味的,腐烂的尸体就在士兵们眼前干枯,流尽最后一滴汁液,发出最后一抹臭味。

  军士们已经对死亡麻木不仁,他们在死亡的沼泽里生活着,所以把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当成了空气净化剂,他们喜欢死亡,就像他们喜欢女人的裙摆一样,当他们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脸上就掩饰不住的亢奋,多么美妙啊,这里每时每刻都上演着死亡,上演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拉入解剖室,割掉他的心脏,切掉他的血管,扒掉他的皮肤,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艺术啊。

  天罡星也即将遭受相同的待遇,他被拉近一见昏暗的屋子里,在这里他将看到惨不忍睹的事情来。

  两位士官把天罡星丢在床上,这是一张充满臭味长满蟑螂的床榻,这上面还有一块沾着鲜血的胸罩,这里的昏暗适合于死亡的生长,就像天罡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颗熟悉的小女孩的头颅掉在地上一样。

  士官把天罡星丢在床上就出去了,“咔嚓”他们锁好了铁门,以为天衣无缝地走出了小黑屋里,他们满脸微笑,好似又完成了一件光荣而神圣的使命。

  三个星期之前,他们就怀着这种光荣的面孔将一个刚满十岁的女孩子送进了这间小黑屋子里,女孩挣扎,哭泣,声音都沙哑了,但是他们无动于衷,他们甚至从女孩的怪叫声中获得了一种强烈的满足,他们叫道:“叫吧,疯狂的大叫吧,你们的叫声让我无比雀跃,哈哈,我们喜欢别人的哭诉!”

  他们怀这种亢奋将女孩子拖进了解剖室,在那里女孩子的身体被一刀刀划开,割破皮囊,让刀子渗入进去,血液哗啦哗啦地流,但是那些解剖学的专家们在乎的不是生命,而是生命上所拥有的东西,譬如组织细胞里分泌的蛋白质,胆固醇以及血浆,他们需要的仅仅是研究在他们解剖刀子下生命为什么会有特殊的能量,他们没有一点慈悲之心,因为他们的心都让科学的绝对伟大所占据了。

  怀着绝对崇高的热忱,他们刀子划破女孩子的胸膛,在那里寻觅着什么,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心脏取出来,然后抛弃那副臭皮囊。

  他们绝对不会把废物利用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光荣的节约精神,只是由于他们的多次失误导致废物堆积成山,即便是来了一万只疯狗,每天吃这些人的皮囊,这些人的破碎肝脏,啃他们凝固了的血浆,恐怕也是一个耗时巨大的工程。

  这里的人被绝对的崇高代替了肮脏的生活,他们活着的目的就是完成组织下达的命令,解开人与神之间的谜。

  天罡星从床榻上立了起来,眼前是一个近乎洋娃娃的头颅,小女孩面孔,这张面孔让天罡星回忆了起来,女孩面无表情,好似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他眼神之中甚至有一份期待。

  在这个时候,天罡星忽然想起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因为他从女孩子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朵血红玫瑰,颜色还是无比的鲜艳,仿佛真的是玫瑰花开放一般。

  天罡星想起数月前他帮助孙可可报仇的时候,在仇人的家里,正是这个女孩子,这明显是姐姐。

  天罡星头皮一阵酥麻,孩子天真无邪的面容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惊,他的眼睛被一种粘稠的液体占据,他的心冷了一下,他从来不相信有人会残忍到对一个女孩子下毒手,更不会相信会有人丧心病狂到下如此毒手。

  他的目光沿着女孩子的头颅搜索着,他看到了一张干瘪的肚皮,由于长时间的风吹雨淋,这块肚皮现在已经变得黄灿灿的,绝对不是一个女孩子的皮囊。

  他有循着肚皮开始搜索,他看到一撮柔顺的头发,发丝无比黑亮,比女孩子生前还要黑亮,但是他紧接着又看到了一层暗红的头皮,好像一张沾着血液的抹布。

  天罡星并不知道接下来他也会被带去接受“死亡”的洗礼,在他的心里刚刚生出一点嗜血的魔性来的时候,铁锁发出“咔嚓,咔嚓”宛若死亡般的空洞声音。

  来了两个士兵,他们一脸贼笑,那身宽大的军袍并未让他们精瘦的身材得到了魁梧的安慰,反而异常累赘。

  士兵拉开灯,看到天罡星面无表情地立在床榻前,他们就贼贼发笑,不知道他们笑,也不知道这个阴暗潮湿充满死亡的味道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大笑的原因,他们的笑声更像在嘲讽罪恶,用一种近乎变态的态度来表达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适应它。

  士兵把笑声当成了一种艺术,他们笑的动作以及姿势都是那么地优雅,尽管声音是令人恼怒的。

  其中一个士兵为了让自己停止发笑,竟然拿出手枪对着自己的头颅边笑边骂道:“要……要……要是再笑,我……我……我蹦了你!”

  这只是一个对抗黑暗与恐惧的荒诞笑话,但是最后他的手在不知名的力量之下开始用力,“啪”枪口里冒出黑烟,士兵躺在地上,不止的抽搐,他的侧脸满是猩红的血液,这血液把恐惧都传给了在旁的另一位士兵,使得他终于放弃了那么美妙的笑声艺术,开始转向恐惧,转向即将面对的死亡。

  随后又一声“啪”的声音响起,这似乎是一种革命的号召,在这种号召之下鸟儿开始欢悦,平原里遍地的狗尾巴草再度释放出那清新的味道,臭味开始消弭,就连那堆在成山的尸块也轰然倒塌。

  正在巨大而且华丽的手术台上,为了伟大的科学信念而进行解剖的科学家们,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尽管他们的生命就是在宰杀人的生命中度过,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没有过多的惊讶,仅仅是停下手中的活一秒钟的时间,他们伟大的科学精神不允许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闲暇,他们伟大而光荣的科学理想就是耗尽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促进科学的进步,他们把自己美化为促进人类进步的发动机,他们自认为他们一生都在进行着一项促使人类进步的光荣事情。

  所以,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漠视一个个在他们锋利的刀子下停止哭泣的孩子或母亲,因为这些肮脏的生命与整个人类相比,实在极度渺小,可以忽略不计。

  闻到枪声而赶过来的无数士兵,当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同胞的时候,他们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恼怒,他们捂着嘴巴笑,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他们觉得太好笑了,两个士兵最后死在自己枪下,这不好笑吗?

  他们漠视了天罡星的存在,尽管天罡星拥有他们不能够被漠视的理由,他脚踩在士兵的头上,用这种蹂躏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傲慢,但是与士兵的变态相比,天罡星的傲慢显得微不足道。

  这些士兵终于停止了大笑,他们远离了松散,一下子变成了个整齐的部队,宛若雄鹰飞掠一般,霎那间就包围住了天罡星。

  随着一声“开口”的口令,四面八方都射来黑色的气流,这并不是普通的枪弹,而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超越人类力量的枪弹,天罡星只感觉到头脑眩晕,他双手结印,默念道:“天火——咆哮!”

  霎时,从他的身体周围燃烧起熊熊烈火,火焰之中跃出无数的乌鸦,乌鸦一霎子就窜入了士兵们的身体之内,在士兵的肚子里幻化成血红的火焰。

  但是在这苦痛的时刻,士兵们却止不住的发笑,他们用笑声的艺术来代替了痛苦的呐喊,就连天罡星也没有弄明白这个充满罪责的军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人变成只会发笑的机器,他们完全漠视了痛苦,即便是在死亡的最后一秒,也是如此。

  天空神不知鬼不晓地撒下了一道白色的大网,罩住了天罡星,这白色的大网好似有一种蚕食身体的力量,当天罡星的皮肤触碰到白线似的网的时候,一股灼烧的痛楚遍布全身。

  他是拥有精钢不坏之神,雷电火水都不怕,可是这大网却让天罡星感受到了疼痛。天罡星双手快速结印,默念道:“虚化之术。”他超越了光速,可以透过世界的三维物体,当从直升机从空中下降,里面走出来一个上将军衔的男人。

  他的身后立着两个带着军帽的男人,保镖一样守护着他。

  当将军扫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大网的时候,他心里不由涌出一丝寒流,“不见了?”

  正在这个时候,整个军区有四五十个研究室里的科学家们,同时暴毙,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死去的,他们喉咙里还卡着不为人道的科学秘密,他们也将带着这些秘密离开这个世界。

  他们都是被自己曾经熟练掌握的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心脏,血液汨汨流出,把洁白的床单以及墙上挂着那面白色的字帖都给染红透了。

  当军官走入那些标榜着为人类事业奋斗的科学家的研究室的时候,他们都呆住了,他们不会想到一个科学研究者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血液,血液淹没了他们的膝盖,把他们那崭新的军裤都给染红了。

  血液选择停留在一间屋子里,它们拥有了不屈的生命,谁也不能够委屈这种生命力,它们不会再度追随这大自然的原本存在,顺着大自然的态度从高往低流淌,他们不会,坚决不会。

  它们好不容易从科学家的伟大生命力的压抑之下逃了出来。它们现在流啊流,像一道道巨浪,翻滚啊,咆哮啊,怒吼啊,在这间研究室里,在死亡的床榻之上,在流苏丰满的刀具上,在科学家那具有洞察力的眼眸中。

  血液的怪异流动让那群士兵尖叫得发抖,不过他们并未全身生寒屁滚尿流,反而采取用放肆的大笑代替恐惧,他们嘴角弯着嘴巴笑,仰着头笑,笑得眼泪湿了又干了,但是不管怎么笑都无法淹没内心的恐惧,他们每日每夜都遭受着这种恐惧,好似滚烫的铁具在烈日下融化了,然后放在他们嘴里,让他们吞下去。

  他们开始变得沉默,从未有过的沉默,因为那些曾经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罪孽开始在他们脑海中醒来,他们并不是机器,在目视死亡的时候感触颇多,但是他们的使命不允许他们有丝毫的悲悯之心,于是他们刻意遗忘,用变态了的大笑来冲淡死亡的恐惧。

  现在,恶报来了,没有谁能够逃掉。

  乖张孤僻的将军,最终选择用自刎的方式来表达对以往灾难的忏悔。

  又一股充满罪恶的血液涌出,像一条小蛇涌入一条蟒蛇的腹内,融为一体。

  许许多多的士兵都效仿了这种做法,他们没有权利佩带刀具,他们从最近的仓库里带来无数的烈酒,浇在自己身体上。

  这儿像是举行了泼水节,士兵欢呼啊,跳跃啊,从未有过这样的愉悦,他们终于把自己的本心敞开了,他们终于不再畏惧中生活了。

  不知谁最先扣动了火机,“哄”火焰霎时将无数的士兵身体吞噬掉,火焰宛若饕餮的猛兽,它以吃人为乐,见到什么就吃什么,他好似有一种摧毁任何生命的力量,夺走生命之后连骨肉都成了一把灰。

  但是士兵们甚至哼了都没哼一声。

  他们用沉默的方式来为自己做最后的忏悔。

  火焰整整燃烧了三天,将三十公里的军区燃烧掉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