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梦幽,杜略憾道,“梦幽乃天下梦人,居于襄阳而不得一见,杜某深以为憾。玉琴公子琴声妙丽,梦幽若真隐在鹿门山中,或可一引相见,杜某是无此荣幸了。”
游览岘山回来,三千桐谱出《沉碑》《陵谷》二曲赠与杜略,因不欲再次引起围堵麻烦,三千桐辞别杜略后即换了一身僧衣,项上挂了一大串佛珠,又将束发披散在背,只在发尾近处系上一带,背上更云梳,牵马与洛出水进入鹿门山。
洛出水乍见三千桐僧衣披发之态,心房如鼓敲动,眼眶一热,莫名情愫却不知缘何而起,三千桐倒没多想,见洛出水怪异之态,只笑道,“出了襄阳我会再将头发束起,你现在取笑还来得及。”
洛出水却撇开头道,“我又不是没有教养之辈,岂会随意取笑他人?我只是不明白你哪来的僧衣佛珠?哦——”洛出水恍然似的长哦一声,即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老和尚给你的!哎呀,这可奇了,难道那老和尚趁我离开的时候偷偷劝你出家为僧呀?”
洛出水前言强调不会随意取笑,后言即是戏言,三千桐为此不禁朗然笑道,“寺里没有他物,云法禅师便送了这套僧衣和佛珠与我作纪念,其余诸事,你莫要多想。倒是你这丫头,好像怀有心事。”
三千桐换装有千百种选择,换上僧衣佛珠,却是为了导引洛出水身上杀气。前时没有契机,此时既然正好,更待何时。
洛出水被三千桐看破,哼道,“谁又没有一二心事?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三千桐笑了笑,忽又颇为惋惜道,“此次造访襄阳,我本来还打算到凤皇山麓下的习家池里赏游一番的,不过…”
“不过怕被襄阳百姓认出拉着你死活不放,更怕那习家老爷夫人公子姑奶奶都缠着你要这曲要那谱,唉——偏生我又极不擅推诿,如此岂不是要耽误了去洛阳约会花魁的日程啦?”洛出水幸灾乐祸,最后叹句,还学着三千桐的口气,极尽揶揄之能事。
“非也非也,”三千桐连忙辩解道,“我是担心若被端详清楚了,以后再怎么乔装也无济于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我都不信的!”洛出水撅了撅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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