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军追到这里,人困马乏,人马纷纷停下脚步,开始短暂的进食。
但敌人就象是幽灵一般,前面又开来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明显比前面的那三队强盛。他们并不急着前进,踩着平稳舒缓的步伐,不急不躁地向前行军。
唆都一看前面又来支部队,这一下,他完全放心了。因为他感觉到对方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那就是集中兵力,才能更好的抵抗敌人的进攻。而现在对方却是分散进军,利用添油战术,逐步把有生力量驱赶着抵近战场,最后只能被对方利用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最终走向溃败。
唆都是打老了仗的人,对战场上的把握不可谓不懂得掌握最佳战机。他马上命令全体人员,快速突破,同时,让百家奴不用管敌人的骚扰,直接突破敌人的防线,绕到敌方的身后,前后两面夹击,力争消灭敌人或消灭敌人的一部,打击敌人的士气,破坏敌人进攻的节奏,再不能如前几次,只搞个击溃战。唆都的战术无懈可击,确实是最佳的作战方法。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就是没有完全做到知彼知己。自己的探子,这几日侦察,根本就没有打探到敌方的真正兵力和作战意图,只是凭经验,怎么能取得十足的把握呢?
毛太祖说过:“不打无把握之仗。”唆都犯了这个错误,就说明他的这场战斗已经从开始就失败了。
赵昺就是利用唆都的这一心理,制定了这次泉州防守战。福建独立旅近四万人,而琼崖山地旅两个旅也近一万人,更有守城的海军陆战队一旅五千人,守护自己的禁卫军,这次也派来了近一千人。这么庞大的部队,唆都根本就不知道,而且还按老套路,蒙古军可以做到以一挡十的战斗力。而他面对的却是赵昺一手训练出来的精兵,他不输了这场战斗,连老天也会看不顺眼的。
百家奴已经连冲三阵了,兵马都已显疲倦之态,但有前三次的经验,认为这一队人马阻截自己的阵列仍然不堪一击,所以,大声动员将士,再一次鼓足了精神头,打马向前急冲。唆都在后面带领主力部队,眼看着百家奴就要接敌,也是急令进军,企图趁百家奴胜利穿阵之际,顺势接敌掩杀。他一面急鼓直追前锋,一面传令,全军做好迎敌的准备。
但让唆都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百家奴距对方阵列还有一百五十步时,对方却一声号响,全体停了下来。按以往战斗的经验,一般来说,这就是敌方结阵防守迎敌的前提。百家奴也真的看到对方的前排举起大盾,狠狠地往地上一插,枪兵向前方空中斜伸长枪,做好了防御。但不曾想的是,对方阵地上突然黑乎的飞起一片如蝗虫般的箭矢,直接射入自己冲击的阵列中。一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赵昺搞的弩弓因装有偏轮,射程远,节省人力,准头又好。百家奴的前锋一下就稀薄了许多。接着又是一片箭矢飞来,冲锋在前的人马,顿时跌落摔倒了一半。两轮弩箭的打击后,百家奴的前锋已拆损了上百号人马。
百家奴已感到了情形不对,急忙下令停止冲锋。那冲锋起来的马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如果百家奴不下令停止冲锋,只是一味冲上前去,或许还能大量杀伤宋军,使宋军的阵列有可能崩溃。但他这一下令,各骑兵反应过来时,已经又向前冲了几十步远。
当百家奴的前锋刚刚减下速来,想着转身撤退时,不想对面阵中却飞出黑乎乎的近百十来个圆疙瘩。这些冒着烟的圆疙瘩越近越大,一下落入队伍中,此起彼伏地爆炸了。
那些个手雷半预制碎片四面八方地乱飞起来。即使骑兵们身上都穿着战甲,有的还是铁甲,也难挡住这些锋利碎片的切割、钻透,一时受伤的人员纷纷落马,而那些被当场炸死的人与马,就不用说了。
在骑兵冲锋时,如果一旦受伤跌落马下,那你只能凭前世的积德才能躲过后续冲上来的同伴战马的践踏。好在现在马速都降了下来,后面的战友可以灵活地操纵战马,躲开落在地上的战友,以免给他们造成第二次伤害。
只是马这种动物,聪明却又胆小,突然一片爆炸声,又在自己的周围腾起一片烟雾,这可是它们从来没有听到和看到的事,顿时惊慌起来,拚命地奋蹄扬首,一点也不给骑手争气,不但躲不过跌落马下的战友,还把自己的主人也给摔在了地上。那碗大的蹄子猛烈踏下,顿时,又是一片骨头的碎裂声和不似人的惨叫声响起。
而同时,第三轮弩箭又急速地射入烟雾之中,又不知射中了多少人马,再一次制造了一时的混乱。
百家奴因冲在最前,看到射来的弩箭时,就举起了自己套在左臂上的小盾牌,护住脸面。他身上套着两套的铁甲,里面还衬着一件锁子甲,一般的箭矢根本射不透这三层保护。只不过,那弩矢的力道太大了,还是有几只弩箭射穿了他的盔甲,又刺入肉中或钳入骨头里,再也无力往前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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