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一看,却原来是个变魔术的道士在摆摊卖艺。
赵昺自来到这个世界,耳朵里听的多了,似乎对道士很不感冒。因为道士总让他想起“靖康之耻”。那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之所以北狩五国城,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过于迷信道士。那个宋徽宗信任道士林灵素,还自封为“教主道君皇帝”。大力扶持道教,分赏土地、金钱、官职。林灵素和他的徒弟们利用徽宗的信任,凭借被赋予的特权,经常在京城内装神弄鬼,画符念咒,呼风唤雨,把天下搞得乌烟瘴气。
那宋钦宗更不象话,竟然相信道士郭京能率其新征六甲神兵代替守城军守城破敌,荒唐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步。最后城破被俘,做了重昏侯。
现在看着这道士,他也只是暗暗摇头,心中冷笑,就要招呼小杜子和张达转身离去。
“少东家,你看,那字出来了!”赵昺出宫门时,就安顿让每个人都称呼自己为“少东家”。赵昺抬头一看,果然那道士手中拿着一张纸,用新毛笔蘸清水在黄裱纸上画符,符立即变成红色。
赵昺看得冷笑连连,连头都懒得摇了。不过,看小杜子睁大双睛,紧紧盯着看那道士嘴中念念有词,舞一把桃木小剑,左盘旋,右转圈,看得格外入迷。他看着小杜身上肌肉紧张,两拳紧握,也难怪这小内侍能有机会看到这红火热闹,心想,就让他多看一会儿吧。
接着又表演了几个如“手指自燃”、“火烧棉线”、“白纸血印”之类的骗人把戏,更是让小杜子看得目瞪口呆,连张达都不由得吸起冷气来了。赵昺转身四面寻找一下那些个护卫,也都放下职责不管,两眼盯着场上的道士表演,眼皮都不待眨的。
赵昺这个气呀,也就是几个骗人的鬼把戏而已,能让你们把朕的安危都放在一边了?看我回去如何实行军法的。
赵昺一边想着,一边是鼻子里轻哼,眼睛斜视,满脸的不屑一顾。
接着,那道士又开始点燃摆在当地的一口大锅下面的柴火:“下面,本天师再给大家表演一个‘油锅捞金’,先由本天师给我的徒弟施了法术后,让他变成金刚不坏之躯,就不怕这滚油伤身了。来来来,请我的徒弟上场。”
赵昺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家伙还有托,只是看到先前蹲在人群前面的一个小伙子,无精打彩地看着场中的道士变戏法,现在才知道,那没精没神的原来是他的徒弟。
只见那徒弟上了场,也不说话,只拱手做个罗圈偮,然后脱了上衣。接着道士口中念念有词,用刀拍打徒弟的手臂和后背前胸,然后在刀口上喷水,用刀在臂和胸背上割了几下,徒弟的身上立刻冒出血珠。看着徒弟呲牙咧嘴的做出一副痛苦样,配合道士表演,赵昺更是嗤之以鼻,眼睛早翻到天上去了。
这时道士又取出一块块黑色纸贴在那些伤口上,过一会儿再揭下纸来请观众看,伤口一点也没有了,连刀痕也没有。
然后,道士又嘴里念念有词一番,眼看着那油锅也咕嘟嘟地冒起了油泡。道士手拿木剑,突然向天空一指,口中大喊一声:“去也!”就让徒弟去锅里捞一下。那徒弟先装着害怕,但被道士逼着无奈,只好哭丧着脸,做出一副恐惧的样子,慢慢把手伸入油锅,摸了几下,果然拿出一枚铜钱。
那徒弟先看看一些事也没有的手臂,然后笑呵呵的举起那枚铜钱,转着圈子象四周的人群展示。人群里发出一声喝彩,连小杜子都尖声高叫起来:“好呀。”
但赵昺仍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嘴里还小声嘀咕:“这等低级的骗人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哄人?”
那道士本来已经从包里拿出一迭金创纸,准备推销了。也不知是否听到了赵昺的话,看着他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气?还是看到赵昺穿戴富阔,又是一个小孩,容易骗钱,竟然走过来,弯腰盯着赵昺看起来。
“这谁家的公子?印堂发暗,必有灾祸呀。本道士善心大发,给你发个功,定能驱邪降魔,保你平安。”
赵昺本来是你卖你的狗皮膏药,我懒得理会你,不想你自己找死,反而招惹到我的头上来了,当时冷笑一声:“是不是你在我的背上喷口水,然后在一步处发功,手指虚抓,我的背上就会出现一些红疹,那就是有毒,是邪魔附体了?”
说的那道士一愣一愣的,怔了一下,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公子别不信本天师的话,如不给你施法,到时有了血光之灾,那可就一切晚了。”
赵昺也懒得说话,随手从身上摸出一块小银子,顺手扔到油锅里,看了一眼小杜子:“去,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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