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看着陆秀夫暗自高兴欢喜,也就不再去管他,只是说道:“好了,现在把那些玻璃拿来吧,让朕看看你们最近的研制成果。”
陈元靓赶紧把桌上摆放的那些个陆秀夫所说的“琉璃”全拿了过来,一一展示给赵昺看,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昺的脸色。
赵师看着这一堆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东西,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哪里是自己印象中的玻璃呀,因每次试验时添加的成份不同,这些个东西颜色不同,烧制出来也只是呈冷却后的原样,不过,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为半透明状。
陈元靓看到赵昺脸色不好看,马上过来说道:“臣无能,辜负陛下期望。臣罪该万死。”
赵昺看看陈元靓诚惶诚恐的样子,又看着其他几个人也是满脸的愧色,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心太急了。在这个时代,任何的技术都没有,只有赵昺的几句理论和一个传说故事,就想着很快制造出玻璃来,不亚于天方夜谭。不过,赵昺不死心,既然欧洲能造出玻璃来,现今大宋的能工巧匠这么多,而自己最起码有这方面的化学理论,现在就差一些试验的过程。他坚信,玻璃一定能造出来。因为来年等那些相信他的话而来海南岛经商的西洋商人们,一定能拿到赵昺心中的玻璃镜子。
不过,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是一些连残次品都算不上的东西。赵昺看着眼前这些个研发人员,看到他们天天劳累在试验工地上,每个人都被烟火熏得黑紫发亮,脸上尽是疲倦之色,还有些人的衣服上都是烧得大洞小洞,更有两个人手上烧伤后还缠着绷带。他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不过脸上却露出来笑意。
“大家别灰心丧气。其实,大家距离胜利只一步之遥了。大家再接再厉,就能研制出标准的玻璃来,到时,朕会和你们一起喝庆功酒的。”看着大家的脸色有所舒缓,他接着说道,“其实,这些东西,也不能说明你们失败。大家别看这些个东西不起眼,其实,这都是真金白银呀。”
赵昺想着了小时候在乡村见过的吹糖人的手艺人,他们能把熔软的糖稀吹制成各样的小动物,引得围观的孩子们一阵阵地欢笑声中,家长乖乖掏出钱来购买那些个工艺品。于是,赵昺告诉大家,想法如何把这些看似没用的东西,烧软后制作成各式工艺品,买出去也是一大批的收入,可以补贴研究经费。
赵昺还当场让人拿来一根长长的铜管,然后让人挑出一块较为好看的深绿色玻璃疙瘩,放入火里烧软后,让一个有力气的工匠把铜管插入烧软的玻璃中使劲吹,等吹成一个大泡,又指导着大家用剪刀、火钳,连夹带剪,制成一个酒杯来。虽说那洒杯没有一点可审美之处,但也是第一件成品不是?大家看到这些个“工艺品”后,脸上才展现出了欣喜的笑容。原来这些东西,在皇帝那里,变化一下,就成了黄金白银呀。
赵昺还让令狐正刻了一个模具,挑选一块较纯的玻璃,烧软后压制在模具里,再对外部稍稍修补,冷却就成了一个印章,那底子上刻印着陆秀夫的名号,然后稍把印字磨沙后,试了一下,虽然字迹还是有点不够清晰,但“东江先生”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印在了纸上。看得陆秀夫大眼睛瞪得老大,嘴也合不拢了。
赵昺看着高兴,这可是大宋时期的第一个玻璃印章呀,而且也是世界上第一个玻璃印章,具有划时代的历史意义。
他趁着大家赞声连连,满脸兴奋之际,亲手把这枚印章恭恭敬敬地放在陆秀夫手中:“老师,感谢你对我的悉心教导,学生没有什么可表达敬意之情,就把这世界上第一枚玻璃印章送老师留着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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