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厂一片繁忙的景象,远远就能听到呼喊的号子声和各种器械敲打的声音。
船厂现在是赵昺心中的重地,所以,周边戒备森严。远处不仅有一些外围部队驻扎,靠近船厂更有从禁卫军中淘汰下来的精壮将士守卫。
大门口四个站得笔直的护卫,身体挺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门两边高高的塔楼上,更是一队张弓搭箭的精壮士兵,注视着任何想要靠近厂门口的人员。赵昺看着这些个精壮的守卫,心里想着,把这些虽不能加入禁卫军的勇士派来守卫船厂,是不是有点可惜。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船厂可是重中之重,里面的技术不但是超前于这个时代,那些个工匠在赵昺的心目中更是宝贝得很。
赵昺首先自觉地掏出一块金牌递给守门的军士,虽说这些个守卫都太熟悉这个把自己曾经差点折腾死的小教官,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认真检查验证了金牌后,才对着赵昺壮严地行个军礼。然后再逐一检验赵昺身后的一大帮子跟来的人们。
赵昺微笑着看着守卫认真履行自己的责质,心中非常高兴,走过去拍拍这个人,又去拉扯一下另一个人的军服,替他整理军容。当然,他也只能拍到那些个士兵的肚皮,肩膀是拍不到的。船厂的守卫也早已穿上了赵昺“设计”的作训服,在赵昺的面前站得更直了,一副威武的样子,让赵昺身后的人们看得直眨眼。
三面围起来的巨大院墙里,一进去,人声鼎沸。早已得了消息的章船工领着两个儿子章得欣和章应欣快步跑了过来。
章船工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赵昺了。这次听说官家亲自来船厂视查,心情格外激动,那双老腿也变得迅捷无比,一张脸涨得通红,精神头比以前那是好了不是一个层面。看来,这老头自跟着赵昺后,生活质量提高,又学了不少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深受赵昺重用,精神头可是好多了,显得似乎年轻了许多。士为知己者死嘛!
他的两个儿子还是赵昺上次看见的那样,都显得沉稳而知礼,就是看见赵昺,眼中饱含激动,但面上还是一副沉静的样子。三个人给赵昺行个礼,就跑前跑后的引路,还不停地指指点点,给赵昺做起义务讲解员。
一个船坞旁边,一大群工匠正喊着号子,推着一个巨大的板车,吃力地把一个船上的预制件往一艘正在修造的船旁推着。他们喊着口号,前拉后推,那车却是怎么也走不快。赵昺看着,眉头不仅皱了起来。
章船工一看赵昺的表情,就知道赵昺一定是看着不满意了,对着那一帮子里一个看似领队的大叫道:“王队长,你们得加把劲,这工作效率和进程可不行。”现在,这些工匠们,口头上常常崩出一两个赵昺“创造”的新词。
赵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再四面细细看看,对着章船工说道:“拿纸笔过来。”
章船工一听,知道官家又要给他们传授新东西了,心中大喜,不住声地向着后面一个看起来穿戴如文人的助手说道:“快,快点,快去给陛下拿纸笔来。”
随行的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等几位朝中大佬虽然对赵昺规定的工匠见了赵昺和各官员不用跪拜心中有所不高兴,但看到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也不由得涌出微笑。
赵昺回过来头,对着几位笑着说道:“参加船厂,大家注意了,走时,要多看上面和脚下。脚下的东西会绊倒你,头上的东西会碰到你。”
大家抬头,果然,天空中都是耸立着高大的木架吊车,许多吊臂上悬挂着一些巨大的造船零件,正在升降移动,在赵昺嘴里说的那些个“滑轮组”的作用下吊装。
那个文人飞快的拿着一卷纸和几只笔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张四方的桌子。几人立索地把纸铺在桌面上,赵昺顺手拿过一支绘图笔。是的,绘图笔,正是赵昺指导下造出来的铅笔,只不过里的铅芯比后世铅笔芯粗了许多。没有办法,石墨和胶泥及别的原料,压制笔芯时,过细不能成形,而且想要镶嵌在外面的护木中间时,容易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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