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几经辛苦,终於把成崑拖入了松树间的地牢,弄瞎了他的双眼,废了他武功。其後,谢逊亦自废武功,并甘心受群雄侮辱,以赎当年他滥杀无辜的罪行。
「空如,束手就擒!」玄寂、玄难、空智三位神僧突然出手,拿下了空如,莫说空如武功本就不及这三大神僧,就算他本领高强,是绝顶高手,恐怕也避不开三大神僧的突袭。
「圆真,快快放了玄慈方丈及空闻师兄,他们若有三长两短,你的罪业可就更大了。」空智神僧走到成崑身前喝道。
「事已至此,大家便同归於尽吧。此刻我便要放玄慈和空闻和尚,也已来不及了,你又不是瞎子,这时还看不见少林寺已经起火了吗?」成崑苦笑道。三位神僧一呆,回头向山下望去,果见寺中黑烟和火舌四起。「少林寺失火!快,快去救火。」少林众僧一阵大乱,纷纷便要奔下山救火去,忽见四周一条条白龙般的水柱齐向火场中灌落,霎时间便将火头压了下去,山上群僧都松了一口气。
「玄慈和空闻身上浇满了牛油猪油,火头一起,早已了帐,明教救得了少林寺,须救不得老和尚。」成崑哈哈大笑道。他双眼已瞎,但听得在场众人的反应,已猜到有人暗中破坏他火烧少林寺的计策。
「丐帮与明教联手,为什麽救不得两位神僧?」峰腰一人朗声说道,却是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他话声甫毕,便和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奔上峰来,两人各扶着一位老僧,正是玄慈和空闻两位神僧。
「师兄,你身子安好?师弟无能,罪该万死。」三位神僧抢上接过玄慈和空闻神僧。
「全仗丐帮和明教仗义相救,否则你我焉有再见之日。」玄慈神僧微笑道。
「谢过王副帮主及张教主的大恩大德,本寺上下没齿难忘。」玄寂神僧带领一众少林僧向王希仁及张无忌躬身道,王希仁及张无忌连说举手之劳。
「救出了也没用,他俩早服了剧毒,恐怕顷刻间就会毒发身亡。」成崑大笑道。
「你的所谓剧毒,在本神医眼中不值一提,不要大言不惭了。」一人在白世镜与范遥的背後不屑道,众人定眼看去,正是「阎王敌」薛慕华薛神医。既然是薛神医亲自出手,那麽玄慈和空闻神僧自是可保无恙了。
几位神僧商议过後,便传下法旨,将成崑手下党羽尽数拘禁於寺中,再候发落。成崑结纳的党羽着实不少,但魁首受制,众党羽眼见大势已去,当下谁也不敢抗拒,在众僧押送之下,垂头丧气的下山。
「义父!」张无忌走到谢逊身边,泪如雨下叫道。
「痴儿!你义父承三位高僧点化,大彻大悟,你该当代我欢喜才是,有什麽好难过的?」谢逊笑道,然後走到玄慈神僧身前,跪下说道:「弟子罪孽深重,盼方丈收留,赐予剃度。」
「你过来,老僧收你为徒。」玄慈神僧尚未回答,渡厄却抢先说道。
「弟子不敢望此福缘。」
「咄!澄固是空,空亦是空,我相人相,好不懵懂!」渡厄喝道。
「师父是空,弟子是空,无罪无业,无德无功!」谢逊一怔,当即领悟辈份法名於佛家尽属虚幻,於是说偈道。
「善哉善哉!你入我门下,仍是叫作谢逊,你懂了吗?」
「弟子懂得。牛屎谢逊,皆是虚影,身既无物,何况於名?」
「去休去休!才得悟道,莫要再入魔障!」渡厄携了谢逊之手,与渡劫、渡难往另一山峰而去。金毛狮王三十年前名动江湖,做下了无数惊世骇俗的大事,今日却身入空门,群雄无不感叹。
「哥哥,你可不可以帮口叫那个姑娘放了周师姐?」王希善走到王希仁旁边悄悄道。
「好的,我尽力试试。」王希仁答道,然後向黄衫女子抱拳说道:「请问周掌门拿了姑娘什麽的家传宝物?在下认识周掌门,她不是随便占人事物的无耻之徒,当中会否有所误会?」
「我的家传宝物是一刀一剑,十之八九是被她拿去了,误会的机会很少。」黄衫女子笑道。
「是哪一刀一剑?」王希仁心中一动,然後问道。
「屠龙刀和倚天剑。」黄衫女子此言一出,引起全场哗然。不少人这几天赶来少林,就是为了屠龙宝刀,那知屠龙宝刀竟已花落峨嵋派手上,再加上她们原先就拥有了倚天剑,峨嵋派岂不是有齐这一双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兵利器?不过,话说回头,群雄都不什相信屠龙刀和倚天剑是这个黄衫女子的家传宝物,觉得她是信口胡诌,意图独霸屠龙刀和倚天剑。
「这个……请问各位峨嵋派师太,你们有否见过屠龙刀和倚天剑?」王希仁心底当然相信黄衫女子的猜测,於是向峨嵋派的弟子们问道。
「……一派胡言!」峨嵋派大弟子静玄师太骂道,只是底气不足,群雄更相信黄衫女子所言属实。
「师姐,把那『一刀一剑』拿出来还给她。」周芷若被擒後一直闭目不语,此时却突然向静玄师太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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