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泽、化子墨与秦良齐在食堂,愣愣地干杵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巫泽向来机敏,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低头望着地面,脑筋转了十几回,终于抬头说道:“不如我们下山将师伯与伯母的尸体寻回?师伯与伯母对我们向来照顾,我们将他们好好安葬,也算是对他们的报答。师兄见我们如此,说不定心软,我们便不用被赶下山去了。”
化子墨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都不知他们落在何处,况且,以我们的本事,下得去那么深吗?”
范嘉志并不想着如何留下来,只是回到桌边坐下,拿了一只馒头狠狠吃着。
巫泽向他喊道:“师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范嘉志怒吼道:“我的办法就是吃饱饭,然后杀了他!”
沉默许久。
化子墨终于迈开双脚,走到桌边拿了一只馒头,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巫泽喊道:“子墨,你要去哪?”
化子墨应道:“我去练武场练刀。”
巫泽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眼,似乎闭上眼便看不到这伤人的画面了:“可师兄让我们从哪来回哪去。”
化子墨又怎会忘记?低下头思索片刻,仍是一脸的乖巧,却充满无奈,“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山上。我想,是不是我再乖一些,再勤奋一些,师父就会喜欢我,就不会赶我走了。”说罢,便去了练武场。巫泽并未跟来,只他一人孤独地在练武场挥刀,纵劈了几刀,却再也使不出力,就地坐下,将刀放在脚边,抱住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
巫泽望着化子墨的背影消失,转头与秦良说道:“师弟,你呢?”
秦良身子一颤,双手紧紧抓住裤子,双目含泪可怜兮兮地望向巫泽,泣道:“师兄,我们果真非走不可吗?”
巫泽垂下头,将秦良紧紧抱在怀中。他虽坚韧,心也是肉做的,也有喜怒哀乐,“我从未见过师兄如此...大约...我们真的要散了吧。”
秦良终于崩溃,抬手抱住巫泽大哭起来:“师兄,我不想走。”
巫泽又何尝不想留下?却只能将心愿寄托于山风。
陆离独自一人在屋中悲伤许久,终于记起焕焕,想起她有孕在身,颇为担忧,便抹了一把眼泪站起去开门,见焕焕坐在屋外的石阶上,心中愧疚难当,到她身旁坐下,轻轻搂住她肩膀,低声道歉:“娘子,对不起。”
焕焕吸了一口气,抬手抹去还未溢出眼眶的眼泪,挤出笑,望着陆离双眼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陆离实在悲痛,也不得不装出笑容,可这笑着实难看,焕焕一眼看穿,并不揭穿,只是抬起手,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颊。
忽传来秦良的叫声。“师父!”
陆离心中一颤,装出怒容要转头呵斥,却见秦良竟是浑身鲜血,不由得惊呆,忙上前将他扶住,急道:“秦良,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虽有眼泪不断落下,秦良却是咧嘴露笑,望着陆离喜道:“师父...我受伤了...我走不动了,下不了山了...”
陆离一阵酸楚,双眼逐渐模糊,忙将他抱起往厢房走去,一脚踢开被子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找出鬼仙医赠与的典籍,要按照书中所写替他治疗,却发现并无草药可用,十分心急,翻过一页,见纸上画着所需草药的模样,即刻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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