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绽晴方好,春风倦倦送马疾。告别了七兄弟,小不点和清书们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路了。马蹄生风须臾间已在三祖寺不远的高处,回首来路已是渐行渐远,散落的村庄变成斑斑点点。遥目所及上西冲村只剩影影绰绰,就像飘落在尘埃的一片树叶,只有飘在头上的烟云告诉世界她的存在。
为什么是清书们而不是清书,不是笔误,与小不点同行的还有清书的兄弟姐妹,不仅有七兄弟的儿女,还有与七兄弟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孩子,他们从落地就在上西冲村,上西冲村是他们共同的家。
他们除了到过池州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有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离开过脚下的热土,没有迈出天柱山一步。他们瞪大了眼睛听清书讲述惊奇的历练,羡慕的热血沸腾,他们不怕危险,只盼望危险来的越快越好,期望自己像初生的海燕去大风大浪中搏击,哪怕被风浪所吞噬。
听说小不点要来他们密谋了好多次,对七兄弟软硬兼施,甚至发出了离家出走的恫吓,搞的上西冲村鸡犬不宁。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就像第一次飞上蓝天的雏鹰,兴奋地打着马向前冲。看着兴高采烈的同伴他想起了大伯的话“大战在即,也让他们去外边走走看看,看一眼美丽的杭州。七兄弟身份扎眼不宜让孩子们跟在身边,本待等清书以后带他们出去,可是孩子们已急不可耐,只好让你受累,好在清书也能帮你照料他们。”
三天里小不点和他们在一起喝酒,赌钱,琴棋书画切磋武功,早已混得鬼熟。一行人众最小的满十五岁,除了长几天的柿花姐叫他公子,余下人都随着清书有时叫小哥,有时叫先生,有时什么也不叫直呼你。他们在一起无拘无束,就像头上随意翻卷的云,没有规矩可言。
小不点骑在七兄弟送的坐骑上,身穿秀秀和俺娘赶制的新衣,依然背着退了色的土布包袱,雨虹剑挂在马的褡裢处。在可敌项羽八千子弟兵的护卫簇拥中,踏上了风尘仆仆的长途跋涉。
一行十几个少男少女在官道上驰骋,招来路人的注目,风卷残云般急冲而过,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晓行夜宿脚下的路越拉越长,他们在青阳县老伯家过了一夜,老伯全家高兴的手忙脚乱一夜烛火燎天。清秀惊奇地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羡慕的眼红,可是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属于他们其中的一员。年轻人走了很长时间,她都在顾影自怜的惆怅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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