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在洛水两畔,那里游人穿梭,繁华喧闹,丝毫不有乱世的迹象,两旁座座宽大宏伟的官家门弟,鳞节枇次般昭示着为官者的高高在上以及豪华奢侈的生活。
洛阳不泛达官贵人,同样不乏穷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每座城市的写照。
一艘彼为宽大的游船,缓缓游荡在洛水中央,甲板上、舱房边全是一等一的北方汉子,个个收腹挺胸、仪态堂堂,目光坚挺的巡视着周围的一切。
舱房内装饰虽然堂皇,却也处处透露着简陋,没有太多的摆饰和富贵人家常挂的名画、珠玉,几张结实的红木家具昭示着主人虽身居高位却洁身自好的作风。
那张大红的宽几上摆着一副围棋棋盘,棋局正行,执黑的乃是一名五十余许的老者,老者虽然脸上布满尘霜,但却精神饱满,红光透肤,他执起一枚黑子落于右下一角,用明朗亲和的声音与对坐执白的蓝衫青年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沈将军一心逐鹿中原,可是忘了四角之地啦,呵呵,这一城老夫可拔了。”说罢拿出被围的一枚黑子。
蓝衫青年沈旦亦是‘呵呵’一笑,执白垫了一子,道:“张大帅又怎知我一意中原呢?彼若进,我则退,彼若退,我则进,进退之道,沈某自有张驰,若大帅执意认为这样,可是落了下乘呢。”
张须陀仰头哈哈笑了数声,充满快意,道:“好个进退之道,沈将军可是欺我这把老骨头不会下棋?嘿嘿,我先占据四角,断你邻援,再以正兵压境合围中腹,量你区区中原之地,如何抗我合围之势?”说罢,落下一子。
沈旦从容不迫跟了一子,道:“合围则有强有弱,总有间隙可乘,我若各个击破,大帅能耐我何。”
张须陀微微一愣,一手提子一手捻须道:“不错,这主意不错,不过,幸而李密小儿非是将军,否则老夫岂能安座于此与将军把棋言欢耶?”
沈旦哈哈大笑,道:“大帅将李密困于瓦岗,若非受到其他各地义军影响,早擒之于帐,李密之流焉有机会发展壮大耶。”
张须陀捻须三下,突然思吟道:“不错,本帅目前最大的敌人并非李密。”
沈旦见张须陀如此,亦敛去笑容,道:“那么大帅最担心何人?”
张须陀咬牙道:“李渊。”
沈旦微微吃惊,道:“这是为何?”
张须陀瞧着沈旦面容,脸色沉湎道:“将军何须吃惊,如今李阀巧据长安,拥兵自重,迟早成为大隋祸患,可恨现在圣上病重不能下旨讨伐,否则岂容李渊如此放肆。”言毕,竟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满盘棋子尽皆散乱。
try{mad1('gad2');}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