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未请教阁下名讳?”张超不答,反问郭嘉姓名。
这并非是张超有意不回答,只是他在心中暗暗提醒着自己,面对郭嘉,每句话都务必小心。故而先问一句,同时在心中思索如何回答比较稳妥。
“在下郭嘉,表字奉孝,颍川阳翟人士。”郭嘉下巴微微抬起,并没有因为张超是一郡太守,显露任何惧色。
“奉孝问得好,前几日之事,恐怕你尚未知晓。****董卓谋害废少帝刘辨,焚烧洛阳,盗掘帝陵,毁去宗庙,挟持天子迁都长安……”张超将想好的话讲出,这些都是探报得来的消息,直言便可。
“此事我已然知晓,莫非是张太守见董贼居于长安,依关中之险,难以攻克,故引兵回返?”听到张超讲述董卓火烧洛阳之事,郭嘉便出言打断,言语之中略带些许讥讽之意。
“非也!”张超被打断,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破虎牢关之时,我与曹操将军建议袁盟主发兵追击董卓,正可挟破关之势发动奇袭,一战救回天子。只可惜,袁盟主借故推脱,言其所属兵士身疲力乏,无力再战。故不允此事,其余各路诸侯亦是如此。”
“可惜!可惜!”郭嘉听到张超说,提议追击董卓,双眼便是一亮。但随后闻听袁绍竟然拒绝出兵,不由大为叹息。
张超也跟着叹息一声,继续讲道:“是啊,真是可惜至极!最后我与曹操将军倾举兵追袭,且有济北相鲍信与陈留卫兹相助,共计三万余兵马,前去追击董贼……”
“此行若无意外,当可迎回天子。”郭嘉低头若有所思,口中亦是喃喃自语。
可话刚出口,忽又想到张超出现在此处,顿知其中出了差错。
张超看向郭嘉,想到其应尚未出仕,故而年轻气盛,缺乏一些历练。不过分析战局却是精准无比,令人赞叹,便直言告知:“此行只有曹将军所率部众为骑兵,且讨贼心切,急促进兵,误中敌将徐荣埋伏。兼之其中有温侯吕布突阵,故而大败。其后鲍信将军赶去救援,又中了李傕、郭汜伏兵,身中数箭重伤垂死,其弟鲍韬战死沙场,陈留卫兹亦难逃一死。此后,独余我一军苦苦支撑,幸而我帐下上将典韦、华雄斩杀敌军统帅徐荣,致使敌军大乱。我军方才救下曹将军,可也无力再行追击,便只得引兵返回酸枣大营。”
“可惜!可惜啊!若再有一军追击,必能擒董贼,救天子。”郭嘉摇头叹息,似是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参与其中,错过此等战事。
“奉孝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当我与孟德返回大营时,见到各路诸侯在饮酒作乐,畅谈战国时合纵联合败于秦国之事。故而大怒,愤慨骂之,随后便领兵离去。”张超说道这里,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有心杀贼,乃是无力回天。
“大人所行之事,深谋远虑,亦见仁义。嘉错怪,还请大人恕罪。”郭嘉在张超讲述之时,便已猜到自己错怪张超,此时也是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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