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布赫村60公里远的米维拉镇原本只是一个修建在北部丘陵的简易军用城堡,长达数十年内战结束后,这座地理位置较偏的小镇凭借着战狼培训基地的关系最终成为北方重要的城镇之一。
清晨,位于城东炼金院的庭院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混身是血的维克多·伍德吓到了不少在这里小憩的学员。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他送入医疗室,待老院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躺在病床上的场景,原本俊秀的脸上毫无血色。
“院长。”炼金院的专属医师爱玛面色沉重的向他汇报:“舌头被割掉了。”
“什么?!”费舍尔又惊又怒。
一个法术天才居然被割去了舌头,就算再怎么有天赋,也不可再抵达法术的最高境界。魔导师的荣誉已然成为空想,这个把所有一切压在魔法上的孩子今后该怎么办?没料到维克多回去探病却引来杀身之祸,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制止他回去……
老人怜惜中又带着点遗憾在维克多身旁坐下,握紧他苍白的手,指间冰冷得不似活人的体温让费舍尔又惊又疑,他望向站在一旁的医师寻求解答。
“身体失血严重,按理说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还活着。似乎……是使用过某种法术勉强维持着生命。”爱玛的回答让费舍尔心头一紧。保命法术?难道……不,这孩子该不会那样做吧?
就在这时‘昏迷’的维克多睁开眼,祖母绿的眼眸中没有了以往的愤恨和偏激,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平静。
巫妖知道自己必须‘醒’过来,否则它所附身之人的导师就会察觉到异样。亡灵没有体温,再怎么面色如常人,尸体终究是尸体。
沉默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费舍尔轻轻了拍拍维克多肩膀,安慰的同时也试图改变这种压抑。
“只要努力,你依然可以成为大法师。我的孩子,不必气馁,安心养伤吧。”
巫妖偏过头,用沉默代替回答。它将视线投射到在墙壁的装饰画上,避免和老人的目光交汇。傀儡尸虽然能完美的掩盖住不死生物的特有的腐败气息,眼神却无法伪装。它没料到的是,这份小心谨慎被老人当做伤心和恐惧。
费舍尔低叹一声,走出病房。诺大的病房只剩下躺在舒适的床铺上的巫妖。
这潜伏的第一步该算成功了吧……
维克多不是很确定,尸体就尸体,无论再怎么伪装,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那老头知道伍德的身份,这点毋庸质疑。作为导师,一没有问为什么会受伤,二没有追问凶手的来历,显然已经知道徒弟遇到什么事。可怜伍德这个笨蛋,完全不知道连他成为法师都是受人一手操控。费舍尔虽有老态,但身体健壮,不可能为是了采摘药草而摔断腿的笨拙之人。而且身为操法者的炼金术士也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法术,一个浮空术就解决的问题,又怎么会受伤躺在山林里被他救回家。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老头是受伍德生父的委托,前去寻找遗失在外的子嗣。
想到这儿,维克多拿出从布赫村带回的包裹又是一阵翻找,终于在几件老旧的衣物和一大堆炼金材料中找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伍德五年求学历程中比较重要的一些事件,根据这些记录,它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断。
从刚才简短的会面,巫妖还看出费舍尔并非普通的炼金术士。这名老者的言谈举止中有一种无法掩饰的高贵,只有豪门世族才能培养出如此自然而非刻意伪装的气质。米维拉固然是北方重镇,但和首都晶曜一比可就就相形见绌了。能让身份高贵的贵族放弃奢华安定的生活,委身于这样偏远的城镇……看来你的父亲不是一般的贵族呐,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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