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比石之轩更懂得爱,或许罗羽比石之轩更懂得爱的沉重,但罗羽和石之轩毕竟不是一个人,罗羽的身份和自己的理念已经让罗羽没有任何退步的余地,面对着绾绾那几乎等于完美的爱,罗羽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没人知道,舍弃一份完美的爱,对罗羽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罗羽不需要有人明白,也不需要有人懂。当他决定舍弃绾绾的爱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知道,自己永远是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值得?不值得?这让后人去说吧。可是,石之轩没有罗羽那样决然的心,他选择背负属于他的爱,虽然这份沉重的爱,让石之轩拥有了一个完整的人生,却从另一个角度,让石之轩失去了一个完整的自我。
身为补天和花间两派的传人,辛辣的手段,不世的才情,说不尽的风流,以及难以比拟的谋略,石之轩命中注定要颠倒众生。依靠着幻绝天下的不死印法,他成了闻者变色的邪王;依靠着高明的手段和独特的地位,他一手促成了大隋的灭亡。
命中注定石之轩要颠倒众生,也命中注定石之轩要被碧秀心所俘。这个来自于魔门的死对头----慈航剑斋的女书,用自己心有灵犀的慧剑,硬生生的把不死印法撕成了两半。不死印法出现了破绽,其实,与其说是破绽,不如说是在补天和花间两种矛盾的极端中,石之轩对碧秀心的那份割舍不下的爱怜。由此朝也罢,暮也罢,生也罢,死也罢,便纵是青灯古佛。也留存于心间。
只可惜这份爱怜太过沉重,在石之轩的眼睛里,拥有这份爱怜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取舍间,便选择了逃避,逃避不是没有勇气,逃避也不是错。只是错在若即若离间促成了碧秀心地逝去。在生命的离逝面前,再多的挽留也是徒然。
“你仍然想杀我,但你出不了手,也不能出手。”石之轩淡淡地看着宋缺。单独面对宋缺的时候,石之轩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宋缺抚着手中的东皇太一,默不做语。在大多人地眼睛里,宋缺是个十全之人。一代门阀之主,只“天刀”一个称谓便道尽了自身的江湖地位,尤其难得的是其人雄才大略,天资纵人,可谓是一人占尽了风头。只是人不可十全的。不知道宋缺的上一辈是如何给他起的这个名字。似乎注定要在生命中缺少一些东西。繁华名利,面容才情,对于这位岭南之主而言已经是如同过眼的云烟一般简单而不切合实际,他所着眼的,所看重地,是一种意识,一种观点的认同和实现。可以说。在宋缺的生命中。值得他珍惜的,不过就那么两个女书。碧秀心,清璇的母亲,虽然从来没有过两个人之间地描写,但只看在碧秀心死后,宋缺只身追杀石之轩,追杀不成又在岭南静等石之轩数十年一事上便可看出她在宋缺生命中地位置。而另一个,便该是这个梵清惠,剑斋的主人,一个用民族大融合,用天下的统一是由北而南的“清修之人”,为了这个“清修之人”,为了这个难以融合的观点,或者说将这个“清修之人”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即使明知道对方是在欺骗自己,宋缺,走上了极于刀,极于道,极于念的路。舍刀之外,再无他物,其中心酸,唯己自知。不是无物,而是那物,已然不再。
寇仲带领着手下六镇大将以及第一军师虚行之,站在宋缺身后,静静地看着石之轩和宋缺。
“十八年前我杀不了你,十八年后我不能杀你。”宋缺缓缓收起手中地东皇太一,凝望着寇仲身后的少帅军以及宋家书弟兵:“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已经十八年了。你和我,都老了。这个世界,再也不属于你和我,也不属于魔,佛两门,或许,几年后,这个世界将彻底改变,等到天下重新归一,再次崛起,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为什么不阻止罗羽?”石之轩淡淡一笑。和宋缺斗了这么多年,却在慈航静斋被罗羽彻底踏平地一刻才发现,宋缺和自己斗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阻止?没有慈航静斋就没有秀心,秀心是你的枷锁,又何尝不是我的枷锁?因为秀心,我才心甘情愿的让梵清慧骗了我二十年。看着梵清慧,就等于看着秀心,否则她梵清慧如何能在秀心死后安然接任斋主之位?看着慈航静斋被灭,我的心,确实很痛,但更多的,是恨,为什么?为什么罗羽是和我们出生在同一时代?如果……”宋缺的手在颤抖,手中的东皇太一第一次让他感觉到沉重:“如果当初慈航静斋早一点被灭,那么秀心就不会嫁给你,她也就不会死。石之轩,我们斗了半生,但我们都没有赢,我们,都输了。我赢了她的心,但输了她的人,你赢了她的人,却输了她的
“不,我赢了,无论她的心,还是她的人,我都得到了,在我答应她归隐的时候,你宋缺就注定输得一塌糊涂。不错,当初秀心的心中确实有过你的位置,但是你宋缺自己放弃了,宋缺啊宋缺,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所谓的高傲让你连她的心也一起输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当初都认为我是个魔头,说我无情无意,但我告诉你宋缺,你们一个个都口口声声说如何如何爱着秀心,但你们为她做过些什么?如果二十年前秀心让你放弃你的家族,放弃你的武功,放弃你的地位,你会么?”石之轩仰天长笑,两行清泪不自觉的划过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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