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旦,聚义殿内高朋满座,秦王赵诚大宴群臣。
与以往不同,这次在所有京官当中,只有正四品以上的才有资格赴宴,原因是这次多了许多生面孔。
峨冠博带的畏兀儿大臣见到每一个身着秦国朝服的官员都是一副巴结的笑脸,恨不得将身上的有值钱的东西解下献给对方,并掏出自己的心让秦国人看看。耶律楚材的身边围着的人最多,他是奉命接待外地来的宾客的,因为其中来自河北诸地的客人最多,他们都是真定史天泽、顺天张柔、济南张荣、东平严实和大名王珍等等大大小小诸侯的代表,将整座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耶律楚材一在大殿‘门’口出现,无论认不认识他,众人都能从他那极高大的身材和他那标志‘性’的长髯认出来。
“耶律大人,小侄有礼了!”史权眼最尖,在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就上前施礼道。
“哦,原来是史侄啊,别来无恙乎?”耶律楚材捋着美须,面上‘露’着别有深意的微笑。
“不敢劳大人记挂,托您的福,小侄一向身康体健。”史权道,“只是家叔在小侄出真定府时,特意嘱咐小侄一定要先到大人府上问安,只是来得有些匆忙,倒是在这里见到大人。”
“呵呵,史元帅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外国的臣子,与史元帅各为其主,不敢劳他大驾!”耶律楚材淡淡地说道。
“大人说的是哪里话?贵上乃天下之盟主,只不过缺的是名份罢了。今‘蒙’古人已经不成气候了,我史氏再无惧意,岂能仍奉‘蒙’古人为主?要知‘蒙’古人残暴,我史氏独立难支,不得不以身事酋。”史权连忙辩解道,“贵上崛起于贺兰山下,文武双全,怀柔天下。以天下存亡为己任,乃当今天下英雄第一,我等河北士农工商无不景仰,以为明君有矣!”
耶律楚材微微一笑,史权这话他至多相信一成,遂道:“史侄真是巧舌如簧啊。今金主仍在。而你们史家本也是金主之臣子,尔等何不以数州之地献于金主,料必封王也!”
史权面‘色’一黯,那完颜守绪当然也派过使者劝降,只是没有人搭理罢了。史权道:“大人何必讥讽小侄?金国已经日薄西山,皇帝昏庸,大臣‘奸’佞,国内众叛亲离。今天下分裂已久,百姓盼有雄主出世。观今天下英雄诸侯,唯有贵上才可以一统河山。”
“耶律大人错怪我等了!”另一人‘插’言道。“我等汉人只能奉汉人为帝。胡人岂能服众?”
此言一出。四周皆惊。有人暗骂此人真是糊涂。岂能不知耶律楚材地先祖是谁。耶律楚材却不在意。他见众人全都站在殿当中。‘交’头接耳。全无了秩序。高呼道:
“诸位远道而来。有道是有朋自远方而来。不亦乐乎?吾王正忙于政务。稍后即到。诸位请落座。”
殿中诸人虽然都想从燕京人耶律楚材地口中打听自己最想知道地消息。闻言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坐下。
这座位是有讲究地。秦国地官员们都坐在右侧。客人们都坐在左侧。以示尊重。不过只有那些来自实力比较雄厚地大诸侯地代表才能坐在前排。其他小诸侯们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地坐下。在这个割据地‘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最重要地。拥有让人不敢小觑地实力才能让人尊重。那些被安排在前排就座地人。如史权等人则感到很是荣光。心中忐忑地心思稍定。
一班宫人上前。为客人们倒茶。
耶律楚材端起茶杯道:“我河西天干物燥,诸位从河北诸路而来,怕是有些不惯,先饮茶润润喉舌,这茶倒还是宋国临安来的。”
“大人客气了!”众人道。
当中一个‘精’瘦地汉子,却是东平严实的心腹。那严实去年为了应付益都李与金国的攻击。谎称自己是秦王赵诚封的都元帅。赵诚为了分化诸豪强,就顺水推舟地封了空头头衔。这汉子不拿自己当外人:
“耶律大人。在下奉严元帅之命,特来拜见吾王圣驾。今日见这大殿却是朱颜已逝,有些破败了,由此可见吾王真是勤俭爱民的明君也!吾王身系天下万民荣辱,宁愿自己受苦却不愿向百姓加赋,令我等钦佩不已,在下斗胆愿献黄金两千两银五千锭,孝敬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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