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落日还有一个时辰,琉璃舫的船头、船尾就点上了灯,光彩耀人,表示开‘门’迎客。
景霆瑞登上船时,老妈子正在训斥一个打翻果盘的‘侍’童,说他手脚粗笨,但一见到景霆瑞立刻就摆出笑脸,
景霆瑞问,就算是‘花’魁,在开‘门’的那一刻,也要与其他少年一起,站在‘门’厅见过客人,方可回房去。
老妈子停顿了一下,才道,
若潆泓在见客,景霆瑞倒是会离去,但听到他病了,反倒心里担心,想要见一见他。
潆泓不太愉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老妈子只好赔笑说,
景霆瑞来到上房,虽说这儿的家具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是‘床’上的被褥都换了一种‘花’‘色’,与以往的桃红柳绿,绣满鸳鸯的锦被不同,此刻是相当素净的青竹‘色’,什么纹案都没有。
矮几上摆放的‘花’,也由浓香四溢的桂‘花’改成了水仙,且单有一株‘花’,颇有形影单只、顾影自怜的意味。
这看起来,还真像是病人住的屋子,清雅得很。
潆泓还是老样子,笑‘吟’‘吟’地坐在窗旁,一手托着腮。
这时,夕阳的余晖正照耀在他的身上,那双杏眼是如此明亮,就像子夜星辰,而他的皮肤细腻如
凝脂,双颊也透出梅‘花’般的红‘色’。
他漂亮得就像一个捧‘花’的仙童,毫无瑕疵,只是,他的笑容永远带着一股勾人的妩媚之气。
不过这样,反倒让他像个人,若真是仙童,倒也不能遇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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