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靖市的玉兰国际机场里,唐青山背着他的棕色ANTA旅行包,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最后面。回国五年来,每次一到长假期,他都会背上这个背包,到国内各大风景名胜区、旅游圣地去转转。
其实唐青山不属于‘常常体温超常’的驴友一族。远赴千里,来到原始的原林山野中,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借大自然神奇的笔触与宽博的胸怀,荡涤自己日趋矛盾的胸襟。******式的城市开发所带来的各方面的破坏,已经到了让人感觉天就压在自己头上的地步,不适当地释放一下心头的这种压抑,真的很容易让人憋出问题来。
出了机场的大厅,在厅外长长的甬道上,唐青山点了一支白沙,连续使劲地吸了几口,方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抽烟的习惯是回国后养成的,作为一个有着五载的老烟民,飞机上三个小时一烟未沾,让他心里痒痒的。
南方城市中秋的清晨,冷空气已然来袭,空荡荡的甬道上仅有几条的形色匆匆的人影,都换上了厚实的秋衣。那头风一刮,吹在唐青山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那件单薄的短袖T裇杉。好在十几载的功力也不是白练的,这种风寒对他坚如铁的体质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唐青山的功夫是跟父亲练的,四岁就开始了。起初时,父亲教他传统国术中的咏春拳,扎马步,练各种手法。等他到了十岁,基础打扎实了,父亲就开始教他实用性极强的截拳道。唐青山天赋不错,领悟能力很强,这十几载的修为,让他步入到了高手的行列。
一想到父亲,唐青山的神思就有些恍惚,一口烟呛到喉咙里,把他的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的身世很凄凉,出生不到半个月,就被人遗弃在美国西雅图唐人街的一个角落里,要不是父亲唐笑苍捡养了他,说不准他现在又投胎到了那个富贵人家。
不过他不恨自己的生身父母,他理解他们,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会把自己的亲身骨肉给舍弃呢?他心痛的是对自己恩比天高的养父唐笑苍的死,这样一个纵横于美国地上地下拳市的格斗之王,不但客死他乡,甚至死去五载连凶手姓谁名啥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实在是令人心酸。
唐青山重重地吸了口烟,然后长长地吐出去,仿佛要把心头的不快都吐掉似的,但梦魇般的往事,还是无孔不入地钻到了他的脑中……
将吸尽的白沙捻熄,丢到垃圾桶中,唐青山往机场公交站走去。他的经济并不宽裕,每次旅行的钱都靠勤工俭学挣来,所以可以不花的,他都会尽量不去花。现在是清晨五点多,天尚被黑暗所笼罩,昏黄的灯光照耀在他刚毅的脸上,把他修长的身材拉得老长,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地多了几分孤独与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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