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只是一个会把打我脸的手折断的普通人。”我的态度,丝毫不具备友好的品质,我的情绪,亦丝毫不予遮掩。不爽就是不爽,为何要给他继续高傲的理由。
家势,从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本钱。
“……”这杜家大公子,一时语噎。也许从未有人,让他下不来台吧!
只见杜公子身旁的另一个“大家闺秀”对着他几句耳语,却让这只斗败的公鸡,眉角得以舒展。仿佛瞬间遗忘了刚才的恼火与愤恨。
“你衣服上绣的是艾家的纹饰,你是艾家的人,是我……堂姐夫?”杜家大公子莫名的惊异下夹杂着些许喜悦。
我没有理会这被温泉水灌溉长大的枝桠在胡乱说些什么,什么堂姐夫?讹人啊!脑袋被我刺激坏了?那可真是罪孽深重。
我现在只想弄清楚,屋里这几十人,到底是谁。
在这之外,也许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夜色阑珊,所有人的神情都是轻纱半掩,虚无缥缈的模糊。而那姑娘,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我硬着头皮,放低火把,尽量不去触碰脚下鸡臭阵的阵眼。
“堂姐夫,我是……额!什么东西啊?好臭啊!唔……”杜洵笑脸而来,却被这怪味熏了回去。
终于,我站到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的身旁,将那伴随着淡淡鼾声的笨重身体翻了过来。
“是他!”我不止一次的晃动火把,想要将这张枯黄的脸仔细看个清楚。
这面孔的主人,就是那个甸卫府门前坐拥无上荣光;那个穿着一身偷来的衣服;背着一把自己都嫌沉的长剑;那个只招收富家公子、俊秀姑娘,却频频将李小哥这样的“凡人”拒之门外,还美其名曰资质平平的奸佞仙人。
此时如同死狗一般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又逐一寻找,将这屋子里所有的“死狗”尽数翻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甸卫府阁楼里那两个同刘甸卫交谈,同样身着仙人服饰的一男、一女,也在其列。
“真的是他们……”我好似弄清了一切,大彻大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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