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愣了愣,问道:“杨班头?他怎么了?”他脑地里第一反应是黑虎帮的人事先得到了消息,把杨班头他们给堵了
钟兴道:“杨班头被麴七给打了。”
张震的眉头顿时皱起来,还没细问,钟兴又接着道:“杨班头胳膊被打断了,现在已经被弟兄们送回家里。我来的时候,见他还吐了血,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张震截口道:“杨班头家住哪里,快带我去!”
张震赶到杨班头家时,跟去抓人的所有捕快都在那里,只是奇怪的是,别管他们神情是悲愤还是冷漠,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受伤。
看到张震出现,捕快们默默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望向他的眼神都有几分异样,带着不满和谴责。
张震没有理会他们,径自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进堂屋。
杨家人闻讯从里屋走出来,杨家除了杨班头还有三口人,一个是杨班头的老父亲、还有就是他的媳妇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儿子。小家伙怯怯地躲在母亲身后,伸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张震。
杨老汉听说来人是县衙里的捕头,是儿子的上司,顿时惶恐不已,连忙上前拱手作揖。张震赶紧抢一步把他扶住,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了,快带我去看看杨班头。”
杨老汉连连应是,走头前高高掀起门帘儿,点头哈腰地把张震让进屋,立即向榻上躺着的杨班头道:“安志啊,你们捕头来看你来了。”
杨安志听父亲说捕头来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被张震赶上去一把按住:“别动,躺好了。”
张震说着,这才看到杨班头的样子,心头怒火顿时升腾起来。
杨班头脑袋上缠着绷带,右颊淤青,左颊赤肿,嘴唇高高地肿裂着,鼻梁也歪了,被瘀血一逼,紫青发亮。他努力想要张开眼睛,可是左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尽了最大的可能,也只是张开一条缝隙,里面还泛着被疼痛刺激出来的泪花。
“杨班头……”
张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来时听说杨班头被打断了胳膊,就料到他的伤势不轻,可万万没有想到杨班头竟被打成这副模样。杨班头嘴唇翕张了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张捕头……卑职……”
张震握了握他的手,呼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和一些,皱眉道:“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抓麴七了吗?他是叫了什么帮手?还是黑虎帮事先得到消息把你们给堵路上了?”
杨班头脸上隐隐露出苦笑的神情,摇了摇头不说话。张震不明所以,只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忍心多逼问。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就陷入了寂静,只有杨家娘子站在一边,眼看丈夫如此凄惨,轻轻抽泣起来。
张震定定地看着杨班头的脸,似乎要把他那张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脸牢牢记在心里。过了好半晌,张震才抽回手,探手入怀,摸出一锭一百两重的大银元宝。
张震把银元宝轻轻搁在枕边,对杨老汉道:“老爷子,杨大哥落得这副模样,本捕头……难辞其咎。这点银两,你们就留着吧,给杨大哥买点鱼肉之类的补补身体,尤其要给杨大哥请最好的郎中,一定要保住他的胳膊。”
杨老汉和杨家娘子看到那锭大银元宝都惊呆了,一百两银子,杨班头要不吃不喝最少五年俸禄才攒得出,这还是在朝廷不拖欠薪俸的情况下,这么一大笔钱杨家人根本就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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