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渔翁左边袖子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只余右手握着一根七尺来长的鱼竿,无数的银丝,正连在这根瞧来平淡无奇的鱼竿上。
这鱼竿既钓鱼,也钓人命。
天下只有这样的一个渔翁,地狱的三阎王。
三阎王也未想到,江拾流的剑法竟已精进如斯,哑声道:“你想替封龙报仇?”
江拾流道:“不止是封大哥,还有一个女孩,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三阎王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女娃子,不过杀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若不是你,她也不会为了救你,而死在我的鱼竿下,你才是杀她的凶手!”
江拾流目中掠过一丝悲痛,更不多话,无光重剑向前力劈而下,四象剑气如万箭齐发,绞碎所有的银丝,洞穿挡在前面的无数尸傀,狂攻向三阎王。
漫天银丝自半空飘落,似纷纷扬扬的雪花。
江拾流如惊雷乍闪,霎时出现在三阎王的面前,无光重剑指到眉心。
这一切来得很快,又好像缓慢似潺潺流水。
三阎王瞳孔一缩,右手微震,鱼竿自中间断开,斜向上戳出,后发先至,戳中江拾流的胸膛,从后背直冲出好几尺。
这一手看似得手,三阎王却是冷汗直流,汗毛耸立。
只有他知道,他这一击如打在空气之上,更没有看到半点血花。
尸傀尚还有血,更何况是人?
“噗!”
轻轻一响,一截黑色剑尖,自三阎王的胸膛冒了出来,随之涌出来的是一朵鲜艳的血花。
鱼竿戳中的“江拾流”,慢慢变浅,随风而散。
江拾流在他的后面,右手反握无光重剑。
无光重剑没入三阎王的后心。
“我欠她的,下辈子偿还,你欠她的,这辈子就要还清!”江拾流道。
手中的鱼竿滑落到地上,三阎王低下头,看着滴到手心里,鲜艳的血花,脑中最后闪过一个念头,“我杀过许多的人,本以为自己的血是黑的,原来……也是一样干净……”
江拾流将剑拔出,三阎王倒将下去,气绝身亡,圆瞪的一双吊眼,两个黑黢黢的鼻孔,更显阴森可怖。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