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里我曾经生活过十年,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胡凤凰的脸上有恢复了平时的笑容,提起洛都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情绪是有一点小波动,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或许这样的情绪还会持续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在她这里,用来掩饰的表情,可以比她换件衣裳还快一些。
而这种人,也许,才是这个世上最让人觉得可怕的存在,那汉子的脸上,失落的情绪尽现,看上去居然有了一种可怜的姿态,他缓缓的走了两步,转身背对着这个女人,很富深情的吟到:“低眉画月,颔首弄箫,曾经是花前月下,可如今,累累伤痕,故人已忘!”
胡凤凰心中一震,曾经的一幕,在她的脑海之中清晰的闪烁了出来,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的确是应该记得的,是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慢慢的遗忘了呢?
“你为什么总爱在黑夜之中看着我呢?”她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个时候,她还是这洛都城内,大渡河畔的歌女舞姬,沦落风尘的那一天起,她的一生都注定将是一场悲情,都说红颜薄命,更何况是在这烟花场所呢?
“最美的音律,最美的人,像我这样的凡夫俗子,终究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不会玷污她的秀丽的!”他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他的手中拿着一支长箫,轻轻的放到了嘴边,气息流动的那一刹那,一个个绝妙低沉的音符,从中渗透了出来,那一曲,静静的吹罢,她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丝毫的言语,认真是一种好事,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她将画笔对着镜子在眉上淡淡的勾勒着,那动作,轻悠至极,就如同她的心一般:“可你的箫声为什么总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呢?”
那一曲作罢,女人站了起来,她缓缓的走到了窗边,伸手打开窗子的那一刹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犹豫,思绪了一下,她还是决定退了回来,有些人,相见不如不见,反倒是朦胧一些,让人觉得舒坦,只要他还在,她的心就还在。
“那是因为吹箫的人有故事,而故事这种东西,就是要有特定的观众,才有它存在的意义!”这一句话下来,她选择了沉默,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去问,而那窗外的人,又将那箫横到了嘴边,音符再一次跳跃着,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而她,只是画眉!
曲罢,她才放下那画笔,低声的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没有说清楚,他也没有听得很清楚,长箫已经被他背负到了背上,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突然回过头来,用那还是很低沉却富有磁性的音调:“因为你懂,这已经足够。”
而她,也不再说一句挽留的话,因为她敢肯定,明天的这个时候,这相同相通的声音依旧还会在窗边响起。
居然是他,胡凤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汉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那一张脸,虽然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还脸上纹路之间所流露出来的那缕沧桑,却让她的心有些烦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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