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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二节(一)

  梦里乾坤梦里寻

  梦里寻得乾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因为我白天的时间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占着,晚上又被单人宿舍关着。信息中心虽然给我宿舍配置了电脑,可我一次也不想用它。我只好自己配一台笔记本电脑,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使用,而且只使用不存贮。我把这台笔记本电脑使用成一个干扰电台,更不使用网络终端。任何网络终端都不使用,只用于解码精精儿攫取的数据。我的用意很清楚,就是跟踪控制我四周的信息。如果我之外的人知道我的用意,那么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里面的弯弯绕实在太多,我无法说明白。因为我现在处于一个明显挨打的位置,有关的信息就相对少了很多,甚至于没有,于是我烦得总是做梦,梦里乾坤因此而形成。既然形成天地乾坤,天地之间不能空空如也一毛不存,乾坤之际不能虚虚渺渺黑咕隆咚,所以我只好用梦充塞之。梦是什么呢?我用笔敲着桌面,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里的水,便开始扭动颤抖了起来,好像在翩翩起舞。舞动的水珠扬着看不见的身影,在我心里不停地摇晃起来。

  寻他三百七十八度半?这不明显度过了一些,有没有重回梦乡的感觉?而他却已经在水中飘摇!他这是要到哪里去?干吗不带上我呢?他要出差吗?我一点都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只是对我笑了笑,可他笑得我好心酸!心酸得让我使劲敲动桌子,“嘭嘭”响着的节奏刺激着我打起精神来,可效果不大。我只好加大力度,可“噗嗤”一声,笔碎了梦也碎了。笔碎了就没法再用,可梦碎了梦还可以碎碎地做下去。他闪着那白鹤冲天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我回之以微笑于苍茫之中。

  他便有理由继续摇晃着前行,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只是破碎的笔筒壳插着我的手指,我便看见我的血从手指上冒出来。继而我感受到痛从心底慢慢扩散开来,阻塞我渐趋沉睡的神经,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我把带血的手指含在嘴里,泪花含在眼眶之中,而这就是我要的梦里乾坤支撑的存在?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要不要继续想下去?“头,可以出了!”我愕然地“嗯”了一下,我才想起要去现场。我用手帕包着手指起身出门,往停机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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