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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八节(下)

  每个星期的会晤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似乎是专门用来形容那些性格顽劣性情暴躁凶悍之徒,也可以用以形容那些性情温和脾气柔顺谦谦君子,可我只用它形容柔美的女子,不知贴不贴切。不管它贴不贴切,只要我能把丽云为什么会有今天的结果说清楚就行。丽云之所以稀里糊涂走到今天,其实与形容她性格的词语没多大关系。我带着我浓烈的口味梳理她的经历,想过滤出一些蛋壳或哈呼噜的信息。

  山溪潜行山石之间,总有留下水曾经流过的痕迹。凡女性受害的案子,必与哈呼噜多少有些关系。我留心她跟我说话时有意无意做的每一个动作,说到动情的地方她所具有的每一个眼神,以及她用来表达感受记忆时所用的语句或者片言只语,再汇总成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经过我的大脑汇总过滤,再由我的手协同键入文字构成故事的同时,我所需要的线索会慢慢遗留在我的记忆里。

  易查的案子也有不易被注意的蛛丝马迹,只要反复观察细心揣摩缜密推敲,一条线一条线地慢慢地扯总能扯到需要的线头。这应该是我要花好些时间弄明白丽云的目的,可也不尽然。万变不离其宗,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蛋壳。至于其他的,都是捞草打兔子顺手而为之。这样再次厘定我要努力的方向,处理起丽云的事就好办得多,何况我也有过一个星期和好精儿见一次面的经历。

  改变似乎很潮,谁都在说改变谁都在做改变,但改变什么了?被改变的却永远都是女人!那个所谓的人物接近丽云就是冲着她的身子去的,把她生命的精华榨干吸尽之后,就像扔榨干尽油的油茶枯饼一样抛弃。而丽云呢,自认身她为他奉献的一切就是感情,甚至天真地认定那绝对就是爱情,所有她忘我地继续守望着自己的爱。守望的最后结果是,自己变成了一木乃尹,仍然守望着。

  禀性柔弱一定是女人的专利,拥有世界的也必然是女人。从医院走出来的丽云与救护车拉进去的人完全不一样,拉进去的是半死之人,走出来的是活生生的全人。既然是全整之人就完全可以再去找那人,继续奉献爱给他么?不是,医院的药水让她清醒,她不能就这样白白奉献给了他。她需要爱的回馈她可望补偿,她要线要房要一切来填充自己被压榨空的生命空间,她才能再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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