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又或是一千年后的今日,官场终归是个尔欺我诈的Y谋圈。生存在其中的人,相互拉拢,官官相护便为之正常了。下级官员依附自己的上级是最明智也最实效的选择。作为县官的魏都,他的上级便是黄权了。对于黄权,魏都从心里看不上。毕竟魏都是科举上来的官员,肚子里有些墨水。虽说至理国家,为民服务之类的事情他不甚了了,可在诗词文章方面还是颇为自负。黄权就不同了,魏都记得第一次见到黄权时他正在扣鼻屎,腆着大肚子,说话吆五喝六,若不是身着官服,魏都一定会把他当做杀猪的屠夫。
黄权虽是个粗鲁人,可不是傻子,看得出魏都的傲慢和对他的不敬。为整治魏都,他让魏都在外面等了六个时辰,最后用一句“今日累了,改日再见。”魏都憋了一肚子的火,可脸上笑嘻嘻的,似乎得到了黄权极高的赏识。回去后,魏都总结了经验,吸取了教训,次日便让苟师爷拿着五千两的银票,去了黄府。自此,黄权对魏都的态度改观了,渐渐地当做了心腹。这次,让魏都抄云思成的家便是黄权亲自授予。魏都虽是个嗜钱如命的小人,可要他亲手毁掉一个家族,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更何况云思成在本地有很高的名望,若没有站得住脚的罪名,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黄权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魏都的担忧。指出了云府门头“博雅守诚”的出处。起初,魏都还不甚明白,怎能凭这几个字就判人死刑?黄权稍作提醒,让魏都想到了多年前的“元祐党人”。这可是个天大的罪名,不能随便说出。更何况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再拉出这么大的帽子,魏都有些想不通了。当然,魏都始终认为黄权是个粗鲁人,他是不可能也不会想到这个计谋。往上找,慢慢地就到了朝廷。想到这一层,魏都豁然开朗了。还是大宋江山,朝廷还是姓宋的,一时兴起,为祖宗算账,倒是个很靠得住脚的解释。
明白了,魏都便不害怕了。他让苟师爷着手办理,不禁把云府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抓了起来,还把云府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值钱的,能卖钱的都拉了回去。一大半给了黄权,另一半自己留着。本以为这样事情就结束了,哪知黄权亲自来了,有对他怀疑的意味,是否隐瞒了抄来的东西?
魏都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这是他的高明之处。越是辩解越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就不要再说了。把钱拿出来比什么话都好用。尽管魏都舍不得那一千两黄金,可他还没有糊涂到为了钱而不要命的地步。尽管黄权并没有说句亲和的话,可最后给魏都上级交给他的密函,从这点来说,黄权打消了对魏都的质疑。
魏都捧着密函,满怀虔诚的心情,慢慢地打开。里面只有略略数字,大体意思是让魏都把云府的人羁押到襄阳。第一反应,魏都认为有些不妥。因为云思成是朝廷的钦犯,他这个小小的县衙是没有杀伐权利。再者,“元祐党人”可是个天大的罪名,一定要皇帝亲自审理,按这个逻辑,应该把云思成等一干犯人羁押到京都东京。可密函上要他羁押到襄阳,并且是秘密进行,其中定有缘故。至于什么缘故,就不是他魏都所关心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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