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杜文焕来说，一旦下令攻城，他的命就不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而是在皇上和东林手里了。说白了，他的生死要看皇上和东林的这场斗争谁胜谁负，或者两者会达成何种妥协。
若是皇上赢，那么他进攻太原城的性质就是叛变，那么他留在京城的家眷会被杀，他自己就算不死也只能当流寇了。
若是东林赢，那么他进攻太原城的性质就是杀贼平叛，不但无过还有大功。
若是皇上和东林妥协，那就看是皇上舍秦书淮求和，还是东林舍他杜文焕求和了！
这时，贺虎臣忽然说道，“杜将军，此事关系到十数万将士的身家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邵劲松凛然一怒，用威胁的眼神瞪了贺虎臣一眼，暗示他说话小心点。
杜文焕沉默了。
这时，戴着铜面的暗云宗宗主谭望斯拍马走了上来，对贺杜文焕冷冷地说道，“杜将军，杨鹤总督对你恩重如山，如今杀他的仇人就在城里，你就不想报仇么？”
杜文焕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这个铜面人是在挑唆自己，不禁心生厌恶，冷哼了一声。
却听谭望斯又道，“杜将军深受东林的大恩才有了今天，莫非现在你又想叛变东林？”
听到“叛变”两字，杜文焕当即大怒，“你这厮又是何人？竟然对本将指手画脚？”
邵劲松登时怒吼道，“大胆！这是本宗宗主，你小小指挥使竟然对他如此无礼！”
杜文焕一听，顿时知道此人就是暗云宗的宗主谭望斯。暗云宗的存在，早已是东林党中高层官员中公开的秘密。这个暗云宗宗主虽没有品级，但因为是东林党几位大佬亲手扶持，所以地位极高。
杜文焕挨了一顿骂，心里越发气恼，却还是忍了。
只是冷冷道，“谭宗主不必激将，此事事关重大，需容本将好好思量。”
贺虎臣也点了点头，轻笑道，“是需好好思量。”
邵劲松大怒，“你们竟敢违抗宗主之命！”
杜文焕也勃然大怒，“放肆！这里是军中，一切自有本将说了算！你们暗云宗是要威胁本将？”
邵劲松正要上去与杜文焕纠缠，却被谭望斯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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