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分阴阳,阴阳兑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
没有天灾地劫人祸,和平而灵气充足的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究竟是如何产生,唯一知道的就是自有意识起,我就是一枚孕育在地心岩浆之中的卵,而当我随着火山的喷发而降落至地面后,我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智慧,并且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生命。
这个世界很脆弱,脆弱到了如果我随意使用力量的话就会彻底的崩溃。
但同样这个世界很坚强,不管经历了怎样的苦楚,生命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繁衍进化。
我所在的卵在地面化为了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无法离开卵所在的方位太远,即使我的意识强大到可以横扫过整个世界,也无法脱离这种冥冥中的束缚。
所以我只是默默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观察着眼前的万事万物。
看着天演地变沧海桑田。
看着天空,地面,水中的生物繁衍生息子嗣延绵。
看着物种进化更迭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自然之道。
生命之道。
让这个星球这片土地这个世界显得如此的生机勃勃。
然后莫名的,我想我知道了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知道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我需要守护这个世界。
一直到其上生存的物种拥有了自己的灵智,然后不断的进化蜕变,最终达到如同我所站立的这个高度。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的这个世界,太过寂寞。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名为“寂寞”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种感觉就是“寂寞”,但是我就是明白这一点。
看着天地演变物种变迁的时间久了,就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却偏偏没有什么其它的消遣。偶尔跑到了我的落脚处的小动物,在我偶尔的逗弄下都会如同受惊一般的远远跑开不再过来,久而久之我也就听任任之了。
于是睡眠成了打发时间的最佳方案。
即使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去引导天地演变,去影响物种的变迁,但那又有什么意义么?
睁眼闭眼间,就是沧海桑田。
也由此更加感叹生命的脆弱与短暂,原本在意的东西在闭眼睁眼后基本上全都消失不见,于是那关注的念头也就越来越淡了。
而时间久而久之之后,闭眼的时间越来越长,而睁眼的时间却越来越短,我却也从一开始的怅然若失,到了现在的淡淡的无所谓。
只是,希望能有什么意识可以交流的念头,更加的强烈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世界物种更迭演变,却始终无法产生高智的生物,于是那寂寞的感觉就越发的浓郁。
于是睡去。
明明每一次入睡前,都希望能有什么别的生物将我惊醒然后交流,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意识的自然清醒,然后带着淡淡的失望再次入眠。
一直到有一天。
世界的屏障被外来者突破所产生于意识上的刺痛感,让我从沉眠中惊醒。
说不上来是期待又或者是什么,我睁开了双眼。
湛蓝色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属UFO——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是所谓的“UFO”,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正缓缓的降落悬停空中,没听到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过大的动静,除了被阴影覆盖的那一块的地面上的小动物因为感觉到不安而仓皇逃窜外,整个世界依旧是波澜不兴的和平。
然后,我看到了有数个人影,在UFO下方所投射的光圈中显现并且降落了下来。
大大的脑袋和眼睛,和四肢一样,与身躯完全不成比例的细长消瘦,这些ET——同样别问我为什么会这样给他们命名,我不知道——虽然单体的力量似乎并比不上我,但是胜在数量上。
在简单的感应之后,我确定了对方的实力水平之后也提起了兴致。
和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那些生物不同,我能感觉的到眼前的这些人是高智的生物——而且,实力上在未来应该也还有可以提升的空间。
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何而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有了可以交流的对象却也让我觉得高兴。
只不过那些ET所处的位置距离我却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可以直接用意识与它们沟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选择这种方式。
只是静静的看着它们。
那群ET用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带着古怪发音的悠扬声音在讨论着些什么的。它们之中为首的似乎是这数人中力量最为强大的一名雌性体。
只不过它们的讨论似乎有了分歧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其它的成员都很反感那名首领雌性的意见,但是似乎也就只是有分歧,之后它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开始了四散的行动。
然后,有一个看起来和其他人相比,有些年幼的ET来到了我所栖身的地方。
我能感觉的到它注视着我的这个方向,视线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并且似乎它的目的地很明确的就是我这里的样子。
难不成它刚才感觉到了我的窥伺么?
明明其它的那些ET似乎都完全没有感觉到啊?
对于它的接近,我略微有些好奇又莫名有些忐忑的等待着。
而它似乎也和我所栖身的这块岩石杠上了,围着转圈又敲敲打打的,甚至还试图将石头举起来——我能感觉的到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不过和我比起来真心差远了。
最后看它始终在这里锲而不舍的努力着,而我也留意到了周围也没有其它的ET存在之后,终于忍不住悄悄放出了意识和它环绕在我周围的思维接触了一下。
“你好。”
之前听它们的讨论,已经知道了它们的语言和我所掌握的完全不通,所以我也只是尽量释放自己情绪中友善的那一面罢了。
它乍然接触到了我的意识后,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立刻睁的更大了,嘴里更是吐出了一连串的悠扬怪音,不仅仅只是绕着岩石团团转了,抚摸在岩石上的细长手指更是敲敲打打的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
语言不通真是一个大问题。
我略有些汗颜的想着,不过还是很小心的将自己的意识放出,小心的和它的思维链接了起来。
结果刚一链接,我就感知到了一连串的诸如“你是谁?”“你不是在这块岩石里?”“你是怎么进去的?在石头里面不会觉得闷么?”“刚刚和我说话的人是不是你?”“你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么?”“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奇怪?”“还有其他和你一样的生物么?”“你是什么物种?有性别么?”之类的疑问。
差点被这劈头盖脸的一堆问题给砸晕了,于是我直接断开了链接。
而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闭上了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重新将手碰触上了岩石。
能感觉到它的忐忑还有善意,所以我也就再次链接上了它的意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与其它生物交流这一点没有任何的迟疑还有陌生感,不过我也更喜欢我眼下的这种状况。
“你好,我的名字是妲,你是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么?”
然后,这次可以清晰的感觉道,出现在我意识中的,明显还带着稚气语音语调的清亮声音。
微微愣了一下后,我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是的,我是在这个星球上诞生的。”
“那么,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你是什么物种?是硅基生物还是单纯的元素体?这块岩石是你的本体么?这种沟通方式是你的常用方式么?感觉好像很神奇呢。”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我的回应,它立刻急切的发出了疑问,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头,“啊抱歉,我有些兴奋过头了。如果可以的话一个一个回答吧。”
“我没有名字。”
虽然知道它口中关于名字的定义,但是我却想不出来我的名字——因为我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即使没有名字似乎也没什么影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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