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让我从手上的书卷之中回过了神来:“谁?”
“幻姨,你在么?”
随着我的疑问,外面传来了杀生丸的声音。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幻’就好了。”
打开了门,我无力的按住了自己的额角,对着站在门外的某只披着白色皮毛的某华贵系生物再次重申,“我的外表年龄可是看上去比你还要小啊!叫‘姨’你不觉得别扭么?”
“这是父亲的要求。毕竟你是他认得妹妹。”
站在门外的杀生丸不置可否,一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小脸神色严肃,脸皮绷得死紧——乍一看上去倒是真得如同犬大将的缩水版。
“行了。我知道你这声‘姨’叫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外人在的时候叫叫无所谓,私下里你还是直接叫我‘幻’吧,不然我鸡皮疙瘩真得要起来了。”
摆了摆手,飘起来和杀生丸对视的我将话题转入了另外的一个方向,“怎么会想到过来找我的?”
“是奶奶找你,希望你能过去一趟。”
“奶奶?”
我愣了一下,挑了下眉,“那位瑾大人?她找我做什么?”
“并不清楚,我只是过来传个话的。”
杀生丸撇了撇嘴,视线落到了我手上的书上,然后皱了下眉头,“我说,这种东西到底哪里好看了?”
“等你到了能静下心来看书的年龄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看着他的表情,我嗤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起来,到这里来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去过别的什么地方……瑾大人住在什么地方,能带我过去么?”
“不要拍我的头!”
啪的一声拍掉了我的手,杀生丸斜了我一眼,“你来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吧?怎么连地形都没弄明白?”
“谁说的,至少我对藏书阁的位置很熟。”
我回答的理直气壮。
“……”
似乎被我的回答噎了一下,杀生丸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过了身,“跟我来。”
“那就多谢了,小杀。”
“不要叫我‘小杀’!”
“哦,这样啊……那么……杀杀如何?很可爱的名字吧?”
免费的冷气,瞬间从我的正前方飙了过来。
“‘杀杀’也不好么?那么……干脆叫‘丸子’如何?”
继续笑眯眯的火上浇油,然后下一秒立刻闪身后退,避开了某只被气到直接挥过来的爪子。
“你敢叫那种没品的名字试试看!我的名字是‘杀生丸’!不是你给我改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名字!”
某只白色小犬妖瞬间火力全开发飙。
阿勒阿勒,这个性……真得蛮可爱的不是么?
“啧,不是我说啊杀生丸,偷袭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是没有记得动作之前杀气不能外放这一点啊!”
在他回身的瞬间就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我很随意得将半个身体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管怎么说,这么趴着蛮舒服的,“动作幅度过大,力道没有保留回旋的余地……我说杀生丸,教导你的次数,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
某人没答话,不过这次扑面而来的不仅仅是冷气了,还有杀气。
“怎么不说话?”
闪身后退,然后抽出了软剑挡住了某人抓过来的爪子,我笑眯眯道。
“……”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不过某人的攻击倒是越来越凌厉了。
“不说话是么?”
我笑眯眯的当某人是在默认,继续撩拨,“那么就还是老规矩了。我赢,乖乖听我吩咐做三件事情,你赢则是反之。不过话说回来……杀生丸你还真是越挫越勇的典型啊……”
基本上每次挑战都被我修理的水当当竟然还这么锲而不舍……难不成他其实是有着M潜质么?
“废话少说!”
某只白毛小犬妖终于破功开口了,同时附赠白眼一枚,“我一定会打败你!”
“那就试试看喽!”
瞬步到了杀生丸身后,然后一脚踹出——正中某人尊臀,“都说了多少次动作幅度不要那么多!杀杀你的破绽真得太多了!拜托认真点可以么?”
“!”
白皙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了一抹飞红,随后就是杀气再度飙升破表,“我杀了你这个混蛋!”
、
“杀生丸少爷,幻小姐!”
就在我和杀生丸将大半个住所骚扰的鸡飞狗跳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阻止了。
随手打了个响指,将围绕在杀生丸身边逼得他无法动弹的净灵炎收了回来,然后转身看向了来人。
那是一个有着漂亮的银色长发,金色眼睛的俊秀少年——呃,或者该说是狐妖。
“啊,是藏马啊。有事么?”
还记得第一次和犬大将到这里的时候,这只狐妖几乎是立刻激动的扑了出来,叫我“夜小姐”。
看起来又是一个和那个“夜独影”关系深厚的人。
毕竟,当听我说和“夜独影”没有关系的时候,他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是瑾大人找您。”
金色的眼扫了一眼正在整理着衣服的杀生丸,藏马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走样,“原本瑾大人是请杀生丸少爷传话的,不过都过去很久了都没见您过去,所以才让在下出来的。”
“啊……”
我轻呼了一声。
因为戏弄杀生丸很有意思,所以我很干脆的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既然已经有人给你带路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等下练武场见。”
重新恢复了仪表的杀生丸略有些狼狈的瞪了我一眼后,转身似走实跑的离开了。
“真是的,这性格什么时候要是能再冷静点,就很完美了。”
看着杀生丸的背影,我感叹了一句,“和犬大将比起来,他还有得学呢。实在是太弱了。”
“杀生丸少爷已经很优秀了。”
走在我身侧,藏马不置可否,“只不过是因为幻小姐你的实力太强了,才会觉得杀生丸少爷很弱。”
“现在他连看书都静不下心来,还能指望些什么啊?”
我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了。
来西犬国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不过因为我是西犬国和十六夜那边两头的跑,倒是不会觉得太闷。
十六夜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大概再过不久就要临盆了。
可是现在西犬国和豹猫族的战事正在吃紧的关头,不仅是犬大将经常要前去前线,连他的夫人奈美子都忙得接近于分身乏术——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国后瑾——也就是杀生丸和藏马口中的“瑾大人”,犬大将的母亲,恐怕西犬国就要陷入混乱中了。
对于犬大将、奈美子还有十六夜之中的三角欢喜,我实在是懒得管了。
严格来说,我有些看不惯犬大将在西犬国有家庭有孩子的前提下还和十六夜在一起的这种做法,但问题是十六夜真的很喜欢……或者说是爱着犬大将,每次我回去的时候她总是会找上我询问关于犬大将的事情,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消息她也会很高兴。
而且,十六夜和犬大将的妻子奈美子也是知道彼此的存在的,不过两边全没任何的敌意,这点让我觉得无法理解,所以也只能就这样拖着了。
也幸好西犬国的藏书还是挺丰富的,我有事没事就窝在藏书阁中,和犬大将碰面的次数很少,也省的我哪天控制不住脾气找他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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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后瑾是居住在城府的后半院,靠山傍水,不管是风景还是灵气都很不错的地方——看得出来,犬大将还是蛮照顾自己的这位母亲的。
瑾居住的地方是一座三层阁楼,不算华美的装饰,感觉却很自然。庭院给人的感觉也很随性清新,不管是景池还是影照,都给人极度自然的感觉。
空气之中,隐约弥散着三色堇的香气。
我不知道瑾到底经历了多少岁月,但是却依旧可以判断出来她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超级大美人。
因为气质还有韵味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短暂的时间内就能培养出来的。
“您就是犬大将新认的妹妹么?”
漂亮的紫色眼睛中完全看不到一点浑浊,甚至更闪过了一种仿佛会将人完全看透的犀利。
“是的,您可以叫我幻。”
微微欠身,我有礼貌的回应。
瑾看了我身后的藏马一眼,他随即会意的点了下头,转身退出了房间,甚至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不用那么拘礼,坐过来吧。”
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瑾对我倒是显得很和善。
“嗯。”
乖巧的点了点头,我走了过去坐好,然后有点疑惑——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要求见我呢?
事实上,我不觉得我和她之间应该有什么交集。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叫你过来么?”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瑾微笑了起来。
“是的。”
我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这名年长女性,“我们……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面才对。”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以从容不迫的姿势轻抿着手中的热茶,瑾轻轻道,“不过,对于‘幻’的这个名字,我却是久仰了。”
“嗳?”
我愣了一下。
“天狐一族血脉很多,所以修炼的方式也各有不同,但是总得来说,却是分成了几大流派。”
目光并没有落在我的身上,瑾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视线透过我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魅狐一道自从妲己娘娘离去之后终究没落了下来,现在的修行流派,主要是天狐道以及魔狐道。魔狐道姑且不论,光是天狐道就有植物、幻术、天算等多个分支。”
“呃?”
因为瑾的一大段突然介绍起天狐的话而愣住的我,只是很简短的发出了几个单音。
“虽然不成气候,但是,我也曾经是修习过天算的天狐一族。”
转头看向了我,紫色的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所以有的时候,我还是能看到一点属于‘未来’还有‘过去’的影像。”
“啊……您的意思,难道是说……”
似乎有些猜出来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我有些错愕。
“是的,我曾经预见过你的到来。所以,这次找你过来虽然有些突兀,不过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瑾微笑了一下,“幻,冒昧问一句,你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所谓的‘过去’?”
“过去的话,应该是记得一点点。”
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我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严格说起来的话,最初的记忆,只有最开始出现于某处竹林时候的记忆,之后,我就遇到了我的第一任主人……”
“主人?”
瑾的神色似乎有些错愕。
“是啊,我的主人,麻仓叶王。有问题么?”
“不,并没有什么。”
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微妙的样子,瑾叹了一口气后道,“看来,您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啊……”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有些理解不能,不过还是勉强把握住了重点,“等一下,您的意思是……您知道我遗忘掉的过去?”
“女娲补天遗留下的最后三颗灵石之一所孕育而出的石之精灵。”
看着我,瑾微笑着说道,“曾经参与过四千多年前的那场封神之战,原本保持着绝对中立却在最后加入到了殷商的阵营,拥有最强的亢龙之王俱梨伽罗作为随侍,但是却在最后封神的战争之中,妲己娘娘死后销声匿迹。”
顿了顿之后,她轻声道,“我所知晓的,只有这么多而已。”
“……”
“封神……战争?”
我有些懵掉了。
会不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啊?我怎么会……和那种事情扯上关系?
“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看到我茫然的样子,瑾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记不得也好。毕竟,按照天狐一族的记载来看,那样悲伤的结局,遗忘掉,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您把我叫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么?”
“不止。”
似乎是被我的话勾起了思绪,瑾的神色黯淡了一下,“事实上,我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帮我在这段时间,多照顾一点我的子辈么?”
“您是指……犬大将?”
我有些困惑。
“不仅仅是他。”
瑾微笑了一下,“还有一个存在,虽然是半妖,却切实的流淌着天狐的血脉……”
“十六夜的孩子?”
“嗯。”
“为什么要特意拜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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