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土御门狠狠得把那个不长脑袋的小茜教训了一通之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边没有再捎信过来打扰了。
听偶尔回来的泰明提到过,小茜最近正在努力和龙神沟通,似乎是希望学会封印妖魔的手法。但是按照泰明这段时间反馈过来的信息来看,她一点进展也没有。
那个家伙,真是不骂到头上就不动。不过就她那个半吊子,又能做到什么程度?恐怕只可能是越帮越忙吧?
今天早上泰明匆匆来过一趟,似乎是昨天晚上小茜碰到了一个水鬼,但是再次封印失败了,并且还受到了惊吓,现在正在土御门那里养伤。
对此我也只能摊手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了。
当然,这个消息是晴明转告我的,毕竟现在泰明对我的态度也依旧不怎么样——这对于一个“人偶”来说,确实是很不寻常的现象。不过我也懒得问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反正不外乎是因为我从某个程度上来说算是他的“本体”吧?可能还要参加一点别的因素,但是……那和我有一丁点的关系么?
我和泰明又不熟。
土御门那里不来找我,倒是赖久偶尔会在轮休的时候过来拜访,我也乐得和他切磋切磋,顺带在晴明这里蹭饭加偷懒——虽然依旧会为了风音还有除灵的事情被那只老狐狸支使得团团转,但是看在阿天的面子上,我……我忍了。
不过,暗自腹诽是肯定少不了的。
晴明这个家伙的个性,真不知道他和翼碰到一起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象了一下之后,我顶上了一脑袋的黑线转移了思路。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天崩地裂是绝对肯定的。
至于那只小天狗,我最后还是按照晴明的意思让它去了小茜那里——毕竟泰明来晴明府拜访的次数和时间比去土御门多,虽然有式神帮忙,但老是修理破损的房间也不是事啊!
空还是老样子,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自从上次一次用过我的身体去见了多季史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平时也很少出声了。
上次见到她,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恋爱失败”了,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她一顿好揍——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平时对练的时候,空根本就是在放水。
虽然说因为精神空间的特殊关系,我在那里使用不了比较擅长的法术。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可以算是我的分身,本体竟然要靠分身放水才能保持平局……
好吧,我要承认,这个事实对于我的打击真是太大了……
“又在想什么心思?”
一个冰冷的瓷杯靠上了我的额头,把我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召唤了回来。
抬手接过了阿天递过来的杯子,抿了口里面的冰镇酸梅水,我揉了揉太阳穴:“我考虑和晴明商量加俸禄的问题,最近这几天根本就是超强负荷劳动。”
“大家都是这样。”
阿天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脸上也带着疲惫:“最近妖物作祟的事件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很多,阴阳寮的人手快忙不过来了。”
“距离鬼节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么?”
我合上了手中的黄历,然后把手边的占卜盘推了开来,“还是说,和风音所说的那个常世的变故有关?”
“就是不清楚,自从上次一次和我联络过后,风音那里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
呼出了一口气之后,阿天有些厌恶得到,“本来这种时候能不多动就尽量不多动了,但是没想到现在大内那里竟然又开始建造舞殿做夏日祭……存心增加我们工作量。”
“不知者无罪。”
我也只能苦笑,伸了个懒腰转换话题,“说起来的话,昌浩那里怎么样了?今天似乎晴明又让他斋戒了。”
“还是老样子,总是梦到那个怪梦,但是却偏偏再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
阿天耸了下肩膀,“晴明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去帮帮他。”
“为什么又是我?”
我差点叫起来,“这段时间他还嫌我不够忙么?”
阿天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我腰上的铃铛,于是我只能挫败的闭嘴:“好吧,我去。死晴明,越来越像狐狸了……”
“喂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阿天的抗议声让我才醒悟到我身边这位才是正宗的狐狸,于是只能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比喻,只是比喻而已!”
而阿天也只能苦笑——不过最近和阿天的相处感觉还不错,好现象呢,呵呵……
“对了。”
阿天在我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叫住了我。
“嗯?怎么了?”
“今天估计会下雨,要是想出去的话,记得带雨衣。”
阿天别过了脸道。
我愣了下,随后淡淡得笑了起来:“嗯,知道了,谢谢提醒。”
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下不下雨其实都没有关系的。
但是,感觉不坏。
=================我是切换场景的分割线=================
因为阿天还有晴明布置给他的其他任务要忙,所以我也只能一个人到昌浩那里。
说起来,似乎自从上次我昏迷后被阿天带回来,藏马就一直都不见踪迹了,而原来还居住在京都外围宇治桥附近的穷奇他们也不见了踪迹。
应该不会是被帝伦那个家伙的元神送回去了吧?
不管怎么说,毕竟都是曾经跟了我一段时间,还是希望它能过的好。
不过,如果是它被帝伦送回去的话,那么它应该就不是未来的那个“藏马”了才对,这样也好,当初给它取那个名字也是因为想偷懒,这样看起来的话,我并没有干涉到未来的路线。
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昌浩然正坐在窗边翻看着一本书,他身边的地上放着六壬式盘和解签筒。
红莲则是以动物的形态,呆在距离昌浩不远的地方,趴在竹帘上假寐。
见到我进来,昌浩急忙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行礼道:“夜小姐你好。”
而红莲则是懒懒得搔了搔耳朵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又被晴明差遣了吧?还有,那只狐狸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人说过你的嘴越来越讨人厌了么?”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昌浩,“昌浩,最近有什么困难么?”
眼角的余光顺道瞄了一眼他放下来的书,发现是本《六壬式盘详解》,我大概猜到了某个人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了。
“啊,还好啦……”
昌浩每次对着我似乎都很局促不安,像现在他就抓着头发很腼腆得道,“只是自从降伏了一个名叫‘穗积诸尚’的怨灵后,最近……似乎都老做同一个梦,所以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么,有结果了么?”
梦,应该就是阿天利用读心术读出来的,关于一片黑暗还有隐藏在黑暗及迎面吹来的风中的危机吧?
“总觉得,是自己有些多心了。”
昌浩说着,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奇怪的偏了下头。
?他怎么了?
“那么……夜小姐听到了么?似乎有人……在叫我?”
昌浩看向我的眼中写满了疑惑。
我有些好奇的竖了下耳朵,然后恍然,不着痕迹地顺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一只小妖在墙的另一边蹦跳着。
“……喂、喂!喂!喂!晴明的孙子……喂!”
“这里……这里!”
视线和我交会的小妖,把手挥到了最大高度,但是马上又落下去被墙头遮住。
但是下一刻它又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跳跃着,其直接后果就是它的头在墙头一冒一冒,看上去滑稽到了极点。
晴明的……孙子么?
我把笑含在了口中,看着若有所觉,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声音来处的昌浩——这家伙要是知道了那些杂妖是这样喊他的话,估计肯定会发飙的……
说起来,会造成这种状况的,应该是晴明布置在屋外的破邪结界的关系吧?没有内部成员的许可,外面的这种程度的小妖就被完全隔离在了外面。
我记得以前晴明的住宅是根本就不设置结界的,但是后来听天一说,似乎是在昌浩三岁的那一年,他被不怀好意的妖魔差点推下了池塘——不过被当时的红莲救了——之后晴明就在府邸周围张起了结界,而且也在昌浩身上下了封印。
在那之前,各种小妖来这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喜欢来就来,喜欢去就去——那个时候,它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和晴明一起戏弄那个叫“源博雅”的家伙。
不过看昌浩还在寻找声音的来源,于是我好心得指了指外面:“昌浩,那里。”
得到了我的提示的,昌浩往院外一看,然后很可爱的瞪大了眼睛,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
“晴明的孙子,你还是太嫩了。”
红莲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不要叫我孙子!”
昌浩条件反射一样的叫了起来,然后随即反应过来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于是一颗新鲜的红苹果成熟了。
“当我不存在,去看看它们找你有什么事吧。”
我很“善解人意”的道,然后好笑的看着昌浩如获大赦一样的跑了出去。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