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羔羊啊，你还有无法理解的事情么？”
看着我面前摆出了一副“神爱世人”模样的贞德，我忍不住抖了下，然后半眯起了眼看向了她。
“你方才所说的，‘一起打到罪恶之源建立美好乐园’。我可以请问一下，那所谓的‘罪恶之源’……是指什么？”
“我们的敌人只有好一个，我们有很多同伴，打倒罪恶之源——好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贞德的目光定定锁定在了我的身上，“可怜的孩子啊……我相信你只是一只被罪恶之源所蒙蔽的迷途羔羊。若你愿意悔悟，我愿代表神张开双臂，重新接纳迷途羔羊的回归。”
“哦……是么？”
轻轻扯起了唇角，我示意一边似乎想反驳的阿天少安毋躁，单手环胸注视着她，“只要我愿意悔悟，即使我的力量来自于好，也同样可以被接纳么？”
“可是贞德大人！那是好的人！我们需要借用好的罪恶的力量么？”
站在一边的李赛鲁似乎很不甘心地问道。
“我的目标只是为了打倒好而已。所以，就算使用任何的手段，也绝对不能放过或者舍弃任何一个可以成为我们战力的伙伴。”
贞德的音调逐渐低沉且坚定了起来，“而且，即使她的力量是来自于好。我们接纳了她，不是正证明了神那无所不包容的慈悲和荣光么？”
真是好算计啊……
我冷冷扬起了一边的唇角，发现贞德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强自按下想发作的念头，等待着下文。
毕竟，玥教导过我，听完别人要说的话，是礼貌。
“迷途的羔羊啊……我代表神欢迎你的幡然悔悟与回归。只是……希望你能答应我做到一件事情。”
“贞德大人……”
李赛鲁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样子。
“什么事情？”
眼睛完全眯起，我笑的云淡风轻。
“我要你……”
温和的阳光映照在贞德的脸上，随后，她的话音轻柔地荡开，“杀了好。”
全场默然，然后是低低地，微微起伏的窃窃私语的声音细碎响了起来。有惊疑不定，有不屑，更多的……是嘲笑。
“呵呵……”
摇着头，我轻笑了出声，然后越笑越大，差点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呵呵……真有意思呢……真得……非常有意思呢……”
“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我……杀了好？”
摇了摇头，我定定回望着贞德，“我只想问一句，你以什么理由，要我杀了好？”
“为了维护正义。”
这次，倒是李赛鲁抢在了贞德的前面朗声回答道。
“正义？”
我轻嗤了一声，“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所谓的‘正义’？”
“呃……”
李赛鲁似乎有了些许的语塞。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认为，人们按自己的等级做应当做的事就是正义；基督教伦理学家则认为，肉体应当归顺于灵魂就是正义。马克思主义伦理学认为，正义与否的客观标准主要在于其行为是否符合社会发展的要求与广大群众的利益。”
我笑眯眯地注视着李赛鲁和贞德，一句一句清晰吐字道，“柏拉图认为‘各尽其职就是正义’，乌尔比安认为‘正义就是给每个人以应有权利的稳定的永恒的意义’，凯尔森认为‘正义是一种主观的价值判断’。由此可见，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正义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你们……凭什么说你们才是正义的？嗯？”
顿了顿后，我又道，“好是万恶之源？你们凭什么这么定义？只是想建立一个只有通灵人的世界又怎么样？优胜劣汰本来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好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一变化而已，他有什么错？消灭了敌对方的灵魂又怎么样？对待敌人决不留情的人，又不是只有好一个，在这一点上，你们X-LAWS做的恐怕不比好差到什么地方去吧？”
“不要把我们和好那个恶魔混为一谈。”
一边的X-LAWS的成员叫了起来。
“执迷不悟的罪人啊，徘徊在迷茫的深渊，是见不到神的恩典。”
铁处女的面壳慢慢合上，面壳的眼睛流出猩红粘稠的血泪。
所谓的“圣女流泪”么？
我点了点头，一副恍然的表情：“啊……我怎么都忘记了。你们总是自诩站在所谓的‘正义’的一方的。所以，为了所谓的正义，可以做出任何的牺牲……对不对？”
然后扯起了唇角冷笑道，“真是好冠冕堂皇的话啊。只要被冠上了‘正义’的名字，那么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么？还有……神的恩典？真是有意思呐……我怎么不知道，神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的恩典？”
“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有了光。”
贞德的声音从处女像中传了出来，带着虔诚和坚定。
“神对这个世界绝望，于是降下了洪水。”
我同样以《圣经》中的语言回道，“连神都断定人类有罪，并且降下了审判的惩罚。对此，你又做何解释？”
顿了顿之后，我摇了摇头，自嘲得笑了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那所谓的《圣经》，不过是耶和华那家伙为了获得信仰之力所扯出来的谎言而已。既然神说要爱自己的敌人，那么为什么你们不会去爱好？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你们的敌人吧？”
“因为好不是敌人，而是罪人，罪人的罪，只能用鲜血方能洗净。”
贞德的声音从铁处女像中传出，然后带上了仿佛包容宽恕什么一样的笑意，“神……是在用这种方法爱好啊！”
“我有权拒绝你对我的这种爱吗？”
好的声音悠然响起。
“确实啊……被敌人所爱……她能说得出口，我还接受不了呢……”
有点夸张得撮了撮自己的肩膀，好让鸡皮疙瘩平复一点，我冷笑，“想到那些借着所谓‘正义’之名而横行无忌的人，我觉得……这个虚伪的世界，就这么毁掉，似乎也很有趣呢。”
“太遗憾了，迷途的羔羊不肯听从神的教诲，接受神的慈悲，执意于行走在灭却的错误道路……”
铁处女的面壳的眼睛再次流出猩红粘稠的血泪。
“什么是神的慈悲？人类本就生活在罪孽之中，但神愿意用自己的血为人类洗涤一切罪孽；在毁灭之时挑选希望的种子，在创世之始延续人类的血脉；永远为向他求救的人伸出援手，永远对诋毁的妄言轻笑。你所看见的不是神的慈悲，而是一个有点巫力又有些纤细的普通少女的妄想，仅此而已。”
好拍了拍我的头，微笑看着X-LAWS那一行人道，“实在是……太渺小了。”
我叹为观止——好说这话的模样实在是太有型了点吧？就我目力所及，方才在场的异性，至少有一半两眼在放光……
“咳咳……”
这个时候，席巴走了过来，打断了开始变的剑拔弩张的对话，“请各位选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下面要宣布一下这次大赛的规定。”
无聊……
打了个呵欠，我站在好的身后，靠在阿天怀里闭起了眼睛假寐。
所谓的比赛规定，概括起来不外乎就是“比赛时要三人到齐，不然算弃权处理”、“比赛之外不许擅自争斗”还有“擂台守则”这些众所周知的条例而已，真不知道席巴怎么能扯那么长时间……罗嗦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手上的神喻令牌却震动了起来，我低头看了下，发现是瑟蕾尔那个家伙利用职权发来一条信息：“影姐姐，抽空来圣域一趟吧，来了位老熟人了呢。”
老熟人……能让瑟蕾尔这么说的人，应该是指以前和翼一起活动的那几个伙伴吧？离已经见过面了，剩下来的应该是电、默还有亚瑟。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谁？
“夜夜，你要去什么地方？”
阿天有点疑惑地看着从他怀里离开的我，低声问到。
好也转过了头，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看着我。
“接到了个讯息，去见个熟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低笑了一声，“而且，实在是听不下去那个家伙的唠叨呢……等我见完人，会直接回住宿地等你们的。可以么？”
“我不能跟夜夜一起去么？”
阿天的声音里似乎有点失落，尤其是那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我的模样，让我忍不住顶上了一脑袋的黑线——我说阿天你没事干什么学俱梨迦罗那家伙啊……
“下次吧……我这次要见的熟人有点特殊呢……”
笑眯眯地主动抱了抱他的腰，非常成功的捋顺了阿天的毛，打发掉阿天后，我转头看向了好。
“早点回来。”
好非常大方地给了我假期。
“嗯，一定的。”
点了点头，我转身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啊？问我怎么知道圣域在哪的？
神喻令牌上都有显示的。按图索骥，谁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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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避开了守侯在圣域外的守卫，我径自进入了G.S.的内部，然后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了正悠哉漂浮在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空间中喝茶聊天的某两个人。
金发蓝眼的那个大型SD娃娃模样的女生是早就认识了的瑟蕾尔，而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留着黑色长直发，穿着一套制式的黑底银边的军服的女生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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