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到总司的身体状况,我直接他重新回屋睡下,而看到他躺下后,我轻轻拍了拍手,非常难得的对总司施加了一个阴阳术,让他能更快入睡并且不会受到外界的打扰。
等到确认了总司的呼吸已经开始进入了睡眠的模式之后,我这才将脸转向了屋子中的另外一边。
呵呵,那个茶色头发的家伙竟然还给我在那里装昏迷!
当我吹笛子的时候没注意到你身体周围的灵力波动么?
“好了,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真要我用净灵炎来次烧烤你才愿意醒么?”
慢慢走到距离那个人不远的地方,我“啪”的打了个响指,一朵橙色的净灵炎立刻出现在了距离那个人的正上方并且有下降的趋势。
我倒要看看着这个家伙这次到底会怎么装……
听到了我的话,一直躺在那里没有动的人无奈地坐起了身,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我。
他有双挺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显得非常的平和有礼貌。
但是我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眼前这个样子并不是他的本性,不过这点我是不会现在说出来的。
微微挑了一下眉,我神色轻松的斜靠在了墙上,那朵净灵炎稍稍抬起了一点:“为什么醒了还要装没醒?”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和总司说起那首歌的时候他的气息有了瞬间的变化,没准连我都会被瞒过去……
“那种情况下我并不方便醒过来。”
似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在自己的鼻梁上推了一下后,那名男子似乎有些错愕,“不好意思,请问我的眼镜呢?”
“你的视线并没有问题不是么?”
我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眼镜么……你是指这副吧?”
就手将那副因为觉得有趣而特意让一只被我抓壮丁的魍魉去捡回来的眼镜丢了过去——当然了,上面的镜片已经彻底碎掉了,整个眼镜都就只剩个框子。
“是的,谢谢。”
那名男子将眼镜架上了鼻梁后,我忍不住再次挑了挑眉。
一件小饰品就可以改变人的气质这种事情果然是存在的……
原来那种让我感觉不是非常舒服的仿佛隔着层什么的假面一样的温和感,在戴上了眼镜后,立刻转变成了一种……嗯,该怎么说呢?
可以说是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这感觉可比方才要舒服多了。
这个世界上的双面人还真是多……
“上面的镜片……”
那个人似乎有些困惑地按了按镜架。
“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碎掉了,大概是你的法术被反弹的冲击造成的结果。”
“你……”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那人的脸上带上了惊讶,然后皱起了眉头,“没有洞……你是整?可是一个整,怎么可能弹回我的鬼道?”
忍不住一个白眼砸了过去:“谁说我是整的,我是灵,和人类的灵魂形成的那种整没有任何关系……”
堂堂通灵师麻仓叶王的契约灵——而且非常有可能是新生的八百万神灵之一,竟然被认成是和那种不入流的,连一点力量都没有的整同一级别……太侮辱人,不,是“灵”了吧?
“要是想害你,你以为你还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么?莫名其妙的偷袭不相关的人类……你的那种作为和虚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因为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伤,加上察觉到有高灵子浓度的灵魂突然出现。也不会为了自保而贸然使用鬼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的人低下了头行礼道歉,“真是非常抱歉……”
“算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事。”
我挥了挥手,不是非常在意,“说起来更惨的不是你么?当然了……就算有意见也没用,我是绝对不会受理的。”
这个人该怎么时候呢……虽然道歉的语气非常的诚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并没有什么诚意在里面。
“这次承蒙搭救,真是非常感谢。”
眼前的人微笑着像我道谢道。
看到他的笑容,我再次直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有点像是以前要被叶王算计去训练或者是做某件事情时候的,那种脖子后面冒鸡皮疙瘩的感觉……(天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的程度更高竿,幻的直觉挺准的……)
我的性子一向都是直来直往的,既然不喜欢这个人的笑容,所以我皱了皱眉后直说了:“别笑了,感觉不舒服。笑得好假……”
“是么?”
那个人有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像是掩饰性一样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可能是因为镜片的关系吧?”
“少找理由了。”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作为威胁的净灵炎却始终保持在可以让这名男子能直接感受到的地方,“明明是因为自己的伪装还推到眼镜上,你这人说话始终半真半假的让人听的很吃力知道么?”
“……”
那人琥珀色的双眼透过了眼镜框看向了我,随后微微眯起,“你竟然……看出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虽然挺平静的,不过我总有一种他随时会豁出来动手的感觉。
老实说,虽然就算他动手估计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但问题是这个屋子中除了我之外还有作为普通人的总司在不是么?
“看你带眼镜前后的变化就能看出来了。不难猜的。”
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具体的情况我会和总司说一声的,如果总司允许,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到你的同伴来接你——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可以可以使用那种名为‘义骸’的东西……不过从你的灵力程度上来看,我想你很快就能自己打开通道走了吧?”
“是的,我的伤势基本上都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回复的。”
对于这一点,那名男子倒是没有说谎,“不出意外的话,约莫再休息个三四天就可以离开了。”
“总司的记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看多了灭却师里面,死神对别人记忆的处理方式,我追问了一句。
那人犹豫了一下后道:“这点上,如果他可以保证不泄露的话,我想应该可以保留。”
“以你的地位做担保么?”
“是的。”
他慎重点了点头。
“也行,反正总司也没有多久的寿命了。”
我点了点头同意,“恩,对了。如果我没有拆穿你已经醒过来的事情,你会准备怎么做?”
“装做失忆。然后走的时候清除你们的记忆。”
他回答的很快,而且态度也很诚恳。
照理来说,因为叶王的影响,我对温文的人都挺有好感的。
但是对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好感就是产生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先前看到他没带眼镜样子的缘故。
“对了,可以请问你,你的名字么?”
他突然道。
“我的名字?”
我迟疑了一下后,报了出来,“幻。你呢?询问别人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也该报出来吧?”
他也只是灵而已,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的。
“原来是幻小姐。真是很难得见到非整或者是非虚的其他灵体,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再次道歉。”
他点了点头,“我的名字,是惣右介,蓝染惣右介。”
竟然和我吹给总司听的那首曲子一样的名……
“蓝染?!”
我呆了一下,随即醒悟,“难怪那个时候我报歌曲名字的时候,你的气息出现了不稳定。”
“是的,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
他似乎也想到了,苦笑道,“那首曲子,真的很好听。”
“谢谢你的称赞。”
我站起了身,“好了,我要出去了。请好好休息。”
毕竟昨天晚上吹了一晚上的笛子,灵力消耗比较多,我自己也要补充了。
“谢谢你们的收留。”
身后,蓝染依旧相当有礼貌。
我摆了摆手,然后思索了一下后直接在房间的另外一角端坐了下来。
嗯,等天亮后和总司说一声,是把蓝染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给圆起来,毕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总司的房间总会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不是么?
说起来这个家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刚才和我说了那么多话,却是除了自身的名字外,其他的事情一点情报都没透露出来。
幸好,最多过个三四天天他就要离开了,不然我就要多一个头疼的对象了。
==================我是时间流逝的分割线=================
“幻,好了别睡了。”
把我从入定状态中唤醒的,是总司的声音。
“总司?”
睁开了眼,我下意识的扫了眼窗外,忍不住皱眉,“你本来今天就是接近凌晨才睡,现在才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怎么起这么早?”
“我一直都想出去走走,平五郎先生已经同意了。”
穿着一件青色的和袍,总司微笑着看着我,“而且,那一位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吧?”
“这点倒是没错……”
我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把蓝染的情况大概和总司讲了一下后开口,“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总司有什么想法?”
“我其实是无所谓的。”
总司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倒是幻你就算我死了也会一直存在下去,多个朋友总是好的,不是么?”
“……或许吧……”
虽然很想回一句“那种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什么的,但是看着总司的笑容我迟疑了一下后只能如此回答,不过忍不住纠正了他一句,“什么死不死的,总司你又乱说。”
“呵呵……”
对此总司只适合笑没有其他的回答了。
而我则是扭头看向了正缓缓起身的蓝染,他此刻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宽大和服,看上去是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就既然这样的话,总司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之后,随手就收回了一直在蓝染周围打转的净灵炎——看的出来蓝染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我只准备在这附近转一转。”
总司笑眯起了眼睛,“这里的一家米糖做的很好吃,幻你可以试着吃吃看。我推荐哦。”
“真的?”
我也笑了起来,拉住了总司的胳膊,“那我们快走,不好吃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听到好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总司忍不住刮了刮我的鼻子,调笑道。
“我的个性就这样,随便你说了。”
对此我做了个鬼脸,不以为意。
就这样,和平五郎打过招呼后,我们一行三人就离开了——当然了,蓝染这个时候完全是发挥了路人甲的高度属性,只看不说话。
、
跟着总司越是前进,我心中就越是疑惑,一直到最后忍不住开口:“总司,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
“?怎么了幻?”
总司有些不解的转过了头看着我。
“你昨天是不是和那个斋藤有偷偷跟我出来过?”
我皱着眉头瞪他。
“没有。”
总司宣誓一样地举起了手,眼角中有止不住的温和笑意,“这点我可以发誓,昨天阿一可是和我聊了蛮多东西的,我根本就没那个闲情功夫来跟踪你。”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走的方向,就是昨天那个战场的方向?
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那家店就在这边一带,我可以保证口味不错的。”
总司笑了笑,带走转向了拐角。
“别去!”
我想拦住他……但是还是迟了……
没想到,总司要带我来的地方,竟然就是昨天的灭却师和死神战斗的地方。
这还是真是一个比较残酷的偶然。
“怎么会……”
总司的表情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而震惊异常。
“昨天我说的战斗……就发生在这一代,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所谓的“灭却师”,也会以正常的职业作为掩饰么?
不过也是,大隐隐于市。
“……真是可惜呢……那家的金平糖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总司背对着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他的身体是带了点僵硬的,“难得我想为幻你做点什么,真是不凑巧呢……”
“……”
我也依旧保持着沉默,因为我知道哦他的真正的想法。
总司想做的,其实并不是想为我做什么,而是想要证明自己就算是变成了现在这样也还是能有些用的……
“总司,有兴趣教徒弟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笑眯眯地看向了总司。
“徒弟?”
总司似乎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重复道。
“是啊,总司的天然理心流不是很厉害么?既然现在总司没有办法再挥刀的话,那么将这一流派承传下去也不错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他。
“收徒弟,你说的容易……该不会你是想要让被救的那个人当我徒弟吧?”
总司终于反应了过来,见我点头默认——边上蓝染咳嗽了两声,不过我当没听到——刮了刮我的鼻子无奈道,“资质什么的都是限制,而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已经没有多久可以活了,何苦误人子弟呢。”
“总司你对你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我举了手,“不行的话,你看我怎么样?身为灵,我可是有很多的比人类要优越的多条件哦。”
“幻你想学?我的剑法?”
总司怀疑地看着我。
“我的资质不好么?”
忍不住眯起眼,我威胁性地瞪他。
他要是真敢这么告诉我的话,看我不立刻钻笛子里十天半个月不理他呢!
“不是。”
总司连忙摇头,然后苦笑道,“幻你要是想学,我直接教你就是了,不用当我徒弟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笑了起来,然后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训练吧!”
对此,总司则是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幻你……”
“怎么了?”
我歪过头看着他。
“第一次知道,你还有这么土匪霸道的一面啊。”
总司揉了揉我的头发,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知道就知道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蓝染,你那边什么时候好?”
咳嗽了一声后,我转头试图转移话题。
“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那边蓝染立刻转过了一个转角似乎是去套义骸了,大概过了五分后他就从新出现了——不过在我看来他是完全没变化,倒是边上的总司似乎微微愣了一下:“请问你就是那个被幻救的人么?”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