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孔圣二拿着戒尺快步向周羽走了过来，脸色阴郁的可怕。
啪！
杨树木头做的戒尺，长期浸泡在水中。这是孔圣二最得意的秘方。
这样打人才是最痛的！
戒尺直接在周羽的脸上打出一道血痕，私塾的学生也寂静的看着这一幕。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同样的畏惧。
周羽像往常一样的低头不语，即使他的心中是这么多的不甘。但还是改变不了，实际上他就是那一个废材。
“这一尺，是打你侮辱圣道。”
孔圣二咬着牙说，几片菜叶也从牙缝中冒出来对着周羽耀武扬威。
啪！
“这一尺，是打你目无尊长！”
啪！
“这一尺，是打你，是打你……不务正业。”
周羽默然，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实际上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孔圣二一时找不到理由而语塞。
三尺下去，周羽的脸上也多了三条血痕。即使回到家中，他的父亲也不会生气。因为他的父亲对待他的学生也是这样。
而他的母亲则会变本加厉的在他的伤口下撒盐，怒斥他不上进，还惹先生生气。
即使是这一切的一切，也没有挑动这个废材反抗的心。
周羽只是头低的更深，他知道当着一切结束时，就有一些精专八股的同窗不屑的和别人一起吵笑他。
但是他也不是习惯了别人的嘲笑吗？
即使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
孔圣二知道也找不出什么理由继续抽打这个学生，就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讲堂上。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
我何必非要说的这么严谨？打一个“死不要脸”的后生，当然也可以辱骂。
他再次回头，看不见那张隐藏在乱糟糟的头发下的脸。
啪！
“不要脸的东西，要我说都是有爹生没娘养！家里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人，能养出这样的怪胎。”
周羽猛的抬头，双眼中露出止不住的怒火。死死的盯着孔圣二。
已不像正午那样热烈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分外恐怖。
“你，你还敢瞪我？”
孔圣二有些害怕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人的目光居然可以这么恐怖。但是因为在私塾所有学生的面前，强忍着没有后退。
周羽也不说话，只是依然这样死死的瞪着。
其实作为一个废材，他也被自己的行为惊到了。明明以前看孔圣二指着他们大骂，甚至牵扯到父母。他也从来没有敢这样反驳。
难道这一次是因为孔圣二单独针对了他吗？
他恨不得把面前的虚伪的败类生吞活剥，但是他知道反抗的后果。
就连他的父母也不会帮他。只会质问他为什么惹先生生气。
这是什么世道！
但是周羽也只是敢这样想想，即使现在外表上无比愤怒的他。
实质上已经在思考该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来解决这件事，已经在害怕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开除。
不然又是母亲喋喋不休的哭闹，谩骂，还有母亲的闹死闹活。
他不怪母亲，因为他知道，母亲已经信了邪教。这个叫做“圣道”的邪教。
周羽像是那只被人引用了无数年的黔驴一样，只有那硬硬的目光。双腿却像一个废物一样发抖。
孔圣二等待着周羽的反抗，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又看到周羽抖动的腿。
一下子明白了面前的小白羊终归没有变成猛兽。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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